曰:「为吏目。」曰:「非也,翰林学士耳。」盛曰:「刘学士,古板人也。」太监曰:「上亦知之。且将用之矣。」盛退以告铉,且邀与同见。铉谢曰:「见之何为?」既而怒曰:「上奚从知我哉?必翥之言也。主于我而害我如此哉?」时易储之议渐萌,而礼部两亚卿俱缺。议必得有力者为之。宋乃出手疏于上,上令进阁下曰:「可用学士为之。」时大学士陈循等乃拟铉以进。江渊不悦。公乃退,与内侍曰:「铉素不能干事,不可用。」乃用编修萨琦。
铉闻渊言曰:「此深知我者。」久之,铉为国子祭酒。一日,报易储,诸司无大小惧劝进。司业言于铉曰:「百司俱劝进,国子监独无。」铉曰:「国子监谏止则可,劝进则不可。」遂止。后英庙复辟,日阅诸疏,见劝进无国子监名。问徐有贞曰:「祭酒何人?官几幸矣?」有贞以铉对,上曰:』吾欲识之。」乃召对于文华殿。
上曰:「卿可遂传东宫。」乃擢少詹事。其后,铉以究名终。卒谥文恭,今上以宫传见录其孙棨至尚宝少卿。人曰:「此不能干事之效也。」陈文,江西人,以编修选侍经筵展书,与商辂为偶。景泰中,大学士高谷荐钱溥可入阁,文可为部侍。王直在吏部皆格不行。奏以文为云南布政使。文时为侍讲矣。英宗复辟,见商辂曰:「曩经筵与卿为偶,长而伟者为谁?今安在?」辂曰:「文也。今任云南布政。」即召还为詹事。久之,内阁学士吕原卒。上问大学士李贤:「谁可代者?
」贤曰:「柯潜子。」贤出,吏部尚书王翱问:「内阁之缺为谁?」曰:「已于上前举潜之。」翱曰:「潜固好,然陈文年资皆深,用潜置文于何地?」贤曰:「然。」然业已举之。翱曰:「复见上言之,何妨」明日,贤见如翱言。上曰:「汝昨已举潜。」贤固陈,乃许。及文入阁,与贤日争事,曰:「吾非汝所荐也。」景泰中,选内侍之秀异者四五人,进学文华殿之侧室。倪谦、吕原寔教之。上时自临视,命二人讲。倪讲《国风》,吕讲《尧典》。讲罢问二人:「何官?
」倪时以左中允兼侍读,吕以右中允兼侍讲。又问:「几品?」皆曰:「正六品。」上曰:「二官品同,安得相兼?」命取宫制视之。乃命二人以侍讲学士兼中允。上既临幸,二人因改坐于旁。他日,上至,讶之。二人对:「君父所坐,臣子不敢当。」上曰:「如是乎?」其后至馆中惟立谈,或东西行,不复坐云。
时其上大饥,于棕轿上阅疏,惊曰:「奈何百姓其饥死矣!」后得王竑奏,辄开仓赈饥。大言曰:「好都御史!不然,饥死吾百姓也。」 土木之难,张益以学士从死焉。后四十余年,其子某印马北边,道土木,设祭悲泣。是夜,梦其父衣冠来曰:「以红沙马与我。」既觉,未甚异之。忽从者来报,云:「后队红沙马一匹,夜来无病暴死。」始异之。及归,询之父老,益初从驾,乘红沙马云。
约瑶,处州人。叔父让以少监镇福建。进灯有宠。时修《寰宇通志》,瑶求入书辨内臣舒良、王诚因啖内阁大臣,得各举一人。于是王文举驿丞某,陈循举乡人周某,萧镃举监生温良,高谷举其媚王清,商辂举其姻蒋铭。良诚因举瑶及文等,所举皆不用。瑶独擢为典籍。天顺二年,乞升锦衣副千户,理镇抚司刑。成化二年,进指挥佥事。巡江,擒江贼刘显文等六十余人,诛之。瑶内倚中贵,外任枢要。富侈骄盈,荒于声色,一旦暴卒。
林俊之劾继晓也,诏下狱,事且不测。怀恩叩头诤曰:「不可。自古未闻有杀谏官者。我太祖、太宗之时,大开言路,故底盛治。今欲杀谏官,将失百官之心,将失天下之心,奈何?臣不敢奉诏。」上大怒,曰:「汝与俊合谋讪我。不然,彼安知宫中事?」举所御砚掷之,恩以首承砚,不中。复怒,付其卓。恩脱帽解带于御前,号哭不起,曰:「不能复事陛下。」上命左右扶出。至东华门,使谓镇抚司曰:「若等谄梁方合谋倾俊,俊死若等不得独生。」乃径归,卧于家,曰「中风矣」,不复起视事。
上悟,命医调冶。使者旁午于道,俊狱得解。时星变,黜传奉官,御马监太临张敏请于上;「凡马房传奉不复动。」敏袖疏来谒,跪于庭。恩徐曰:「起,起,病足不能为礼。」问:「何为?」曰:「已得旨。马坊传奉不复动。」恩大言曰:「星之示变,专为我辈内臣坏朝廷之法也。外官何能为?今甫欲正法,汝又来坏之。它日天雷将击汝首矣。」指其坐曰:「吾不能居此,汝来居之。」敏素骄贵,又老辈也。闻其言不敢吐气,归家中气而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