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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5-遵闻录-明-梁亿*导航地图-第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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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庙尝命伯温卜历数之长短,伯温卜之曰:「遇顺则止。」高庙遂以书手空,良久曰:「三百单八亦足矣!」然此亦圣祖之谦德耳。盖其取天下于夷狄之手,名正言顺,虽汤武不能及。圣子神孙享帝王莫大之业,虽与穹壤共敕可也。所谓三百单八,何足云乎!
  懿文太子新月诗云:「昨夜严陵失钓钩,何人移上碧云头。虽然未得团圆相,也有清光遍九州岛。」此诗亦佳,然「未得团圆相」是春秋不永,不得继统而居大宝之兆,盖诗谶也。
  文皇之南伐也,既渡江入城,召解缙问曰:「建文以阖宫自焚,吾欲于羣兄弟中择一贤王以主天下,而身归燕藩可乎?」缙对曰:「事已如此,殿下便当绍太祖之位,岂可轻让与人?然欲以大义感天下,必先往哭于太祖之庙而后即真可也。」文皇如其言,于是中外臣民皆谓南伐之举为义举矣。缙后位至学士,极荷宠眷。因谏某事,出为交趾参政。未几述职还朝。
文皇一日召至拜殿,屏左右问曰:「汉王英迈类我,太子不如也,于汝意何如?」缙曰:「自古以孽夺宗者必乱天下,汉王虽英迈,然□以足为守成之主,天下之本岂可轻动?」文皇默然。缙出遇太子,谓曰:「陛下爱汉王,殿下恐不得久在东宫矣。」太子忧甚。明日,遂投井,因左右救免。文皇闻之,召太子问曰:「我初无以庶易嫡之议,汝闻之谁耶?」对曰:「臣见解缙言之耳。」文皇怒,遂置缙于诏狱。久之,掌卫事指挥某请曰:「解缙久在狱,实无大罪,愿陛下赦之。
」文皇大怒曰:「朕以彼为死矣,乃尚在乎?」某知上必欲杀之,既不遂,召缙出狱,对之流涕,饮以烧酒,既醉,遂埋于堂下雪中,顷刻而死。
高庙鼎成龙升,建文君即位,文庙以燕王来奔丧而不朝,盖以为叔不可拜侄也。建文君命百官议之。金华龚叔安,时为某科给事中,出班跪奏曰:「象简朝天殿下,行君臣之礼;龙颜立地宫中,序叔侄之情。」而文庙终不以为然,不朝。而未几,遂举兵入靖内难。而袭叔安同科道等官四十六人俱相战于金川门上。俄文庙兵破其门而入,叔安犹未知也。忽见宫中火起,遂相谓曰:「宫殿被焚,事败矣,不死必受辱。」遂皆坠城求死,其中不死者数人,寻亦自杀。
  太宗皇帝入靖内难,建文君披剃南遁,隐于云南之某寺,至成化某年,时年已八十余矣。一日至布政司,自言某为某人,且曰:「久在外思归。」盍为无计度,布按三司遂谋于沐国公,载以槛车而致诸北京,其过某处,尝有诗云:「流落天涯八十秋,萧萧白发已盈头。乾坤有限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长乐殿前云气散,朝元阁上雨声愁。新蒲细柳年年緑,野老吞声哭未休。」
李侃,字希正,正统壬戌进士,为给事中。己巳虏酋也先犯顺,为太监王振偾事,车驾被遮。景皇帝方以郕王摄政,公与兵部尚书王王??请正其罪,以谢天下。郕王继登宝位,改元景泰,尊英宗为太上皇。近臣有效前所为,窃弄威权,公者怀疏陛陈,即日摈出其身。一时护从死节之臣,皆录用其子。公又上疏,以为偷生苟活者,宜加严谴,以励臣节。事虽不行,人皆惮之。虏后悔祸,奉车驾还京,议迎复礼仪弗称,公即上章极言太上皇为社稷生灵计,今日礼仪宜从厚。
颇忤旨,命廷臣议,命曰李侃所言无他,无非欲皇上笃亲亲之义,尽友爱之情,于是礼仪有加。户部尚书金濂格诏征敛,(「户部尚书金濂格诏征敛」,「征」原作「微」,据明史卷一五九李侃传改。)无敢言者。公面纠其罪,曲宥之,公复膝行之前,厉声语□难宥状,遂下濂狱。是年,虏复寇边,公又上疏,大要欲内修外攘,振纪纲,收人心,节浮费,以资军用。三年,广西指挥王□冀脱大郡,(此事明景泰实录卷三三景泰三年四月癸未条作「黄王?
?」。)蓦请易储,下廷议。公执以为不可,曰:「东宫无失德,易储非美事。」有顷,中官兴安出动以为言,公对众洒泣,执义如初,遂改詹事府丞,以解言官。在职十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排奸斥佞,面折廷诤,公卿俱惮之。
  我朝以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为三法司。国初时,三法司在太平门外。建文时,迁于城中。文庙南伐,以建之为变乱成法,此亦其一事也。文庙既有天下,三法司复于故处。
  少师姚广孝,苏州人也。幼时出家为僧,好读异书。后又遇异人,得一术,能知人休咎,及善术数之学。太宗将靖内难,令择日,答曰:「必须某月某日某时方可举事。」至期疾风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