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极丑,五官布置皆失其所,见者咸笑而不敢正视也。及入大挑场,某王首拔为一等。一时诸公卿相顾错愕。王曰:‘勿讶,是人胆量可嘉。’众问故,王曰:‘是人如此面目,而敢入挑场,非有姜维之胆,胡克臻此。’”尤足捧腹也。)科举时代,多言梦兆,高氏所云梦境巧合,亦其一也。宋人记载中,有与高氏所云极相类者。费衮《梁谿漫志》云:“京师二相公庙,世传子游、子夏也,灵异甚多,不胜载。于举子问得失,尤应答如响,盖至今人人能言之。
大观间先大父在太学,有同舍生将赴廷试,乞梦于庙,夜梦一童子传言云:‘二相公致意先辈,将来成名在二相公上。’觉而思之,子游、子夏,夫子高弟也,吾成名在其上,必居巍科无疑,窃自喜。暨唱名,乃以杂犯得州文学,大愤闷失意。私念二相公之灵,不宜有此,沉吟终夜,忽骇笑曰:‘《论语》云文学子游、子夏,今果居其上乎?’诘旦以语同舍,皆大笑曰:‘神亦善谑如此哉。’”其“文学”字面,巧合尤甚,惟高氏历官之所,更多一层关合耳。
(举人大挑二等,应选教谕,例得兼选训导,仍留教谕资格,故高氏在宜川训导任丁忧,起复后得选郃阳教谕。)又卷二云:“去年戊戌赴同州府送考,遇潼关厅训导张晨岚。盩厔人,历署多处。……曾述有教官十得字、十不得字两歌,可资笑柄,亦可作烔戒。予与之同寓,因请其诵念多番,始能谨记,其《得字歌》曰:一品官前坐得,两回丁祭办得,三年考试盼得,四等秀才打得,五品升衔加得,六旬太太苦得,七品县印代得,八条卧碑记得,九两斋夫扣得,十分将就算得。
《不得字歌》曰:一条腿儿跪不得,两个伙计妒不得,三尺刑罚用不得,四季衣服论不得,五路通详发不得,六十秀才打不得,七品县印抗不得,八股文章荒不得,九叩礼儿免不得,十分讲究算不得。
原是‘两个伙计合不得’,合改作‘妒’,意似较长。”此盖仿旧传《典史十字令》而为之者,(梁章钜《归田琐记》卷七云:“各县典史为流外官,古但称吏攒而已,然往往亦擅作威福,有为作《十字令》者云:‘一命之荣称得,两片竹板拖得,三十俸银领得,四乡地保传得,五十嘴巴打得,六角文书发得,七品堂官靠得,八字衙门开得,九品补服借得,十分高兴不得。’曲终奏雅,则非但雅谑而官箴矣。”)可以并传。“合不得”改为“妒不得”,未免寡味,此以讽谲见隽永,改作正面规戒语,反涉呆相矣。
(学政按临,生员岁考居四等者,例施扑责,曰四等秀才打得,盖发教官执行也,惟此例相沿,渐多成为具文,功令犹存而已。
所谓“六十秀才打不得”,盖言年老应免责。教官均本省人,例不能代理知县。所谓“七品县印代得”,“代”疑“待”字之讹,盖指升阶言。)
卷一记戊戌新政时陕西学政叶尔恺按试情事云:“陕西学台考试,通省共十一棚,西、同、乾、凤为内四棚,岁科分考,南山兴、汉、商三棚,北山延、榆、绥、鄜四棚,皆岁科并考。今学宪叶伯 印尔恺,内四棚岁考甫竣,奉上谕改八股为策论,然未明论从何处出题。
北山四棚命题,如《卫文公》、《滕文公》等论,皆学台任意所出。北山甫考完,八月间康有为大案出,皇太后听政,又奉懿旨仍照旧做八股,闻北山呼此次入学新生为洋秀才云。”一省一年之中,入学新生,或由八股,或由策论,事亦颇趣,他省当亦多有类是者也。庚子役后,壬寅补行各省庚子、辛丑恩正并科乡试,新章改八股为策论,而先于辛丑举行之广东、广西、甘肃、云南、贵州五省,则仍试八股,可类观。又云:“予任郃阳教谕,今年闰三月初赴同州府办岁考。
叶学宪专取时务。时务者何?西洋诸国之事也。古场有能以时务应试者,俱高列,甚至正场八股文中有明用西学字以及铁路电线等字者,俱删改而取之。当于考院中观看武童弓刀石时,某县一武童面禀其能造轮船,能于水里送信,即时呈二寸宽一黄表纸条,且云:‘请大人以水濡湿,即可见字。’学宪笑容可掬,随饬侍者以水湿之,色甚惊异。时各学多在大堂左环坐,巡捕官持来传观,见其上仍写‘能造轮船能水里送信’数字,‘裏’且误作‘里’。华州学正王介夫笑曰:‘以白矾水纸上作字,干则不见,湿而可见,此小学生等惯技也。
’彼武童尚侍立阶下,色若候嘉赏者。外巡捕严饬之,乃退出。府教授王若翁曰:‘专取时务,以后弄怪者恐多矣。’学宪似已听闻,默然而已。叶学宪年尚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