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夫醴泉举人,若翁三原举人。”新机乍启时,幼稚可笑之事,在所难免,虽成话柄,却不足怪。
卷一又记刘光蕡事云:“咸阳刘焕堂,乙亥恩科举人,初名某,后改名光蕡,八股文识者多訾其欠讲究。即古文,顾夝谷明府亦谓其尚不知门径,惟博览群书,以记诵为功,主讲泾阳味经书院多年,讲求时务,刷刻新书,有财者多佽助之。某大宪有学贯中西之誉,又传言与康有为书札往来,有‘南康北刘’之谣。及康党事败,竟日痛哭,大言元气绝矣。我陕从康党者,多出其门。去冬叶学宪仍延请照旧主讲,关书已送,魏中丞接京中同乡公信,始咨知学宪,将关书追还。
今年在醴泉属地名烟霞洞者隐居设帐,闻尚有徒从者。晓峰曾来信云:‘赵尚书展如任江苏巡抚时,刘焕堂专函请其代购西洋书籍、一切机器,拟大开时务之门。’赵复函云:‘外洋书籍种类亦繁,其所传者不尽精,或其所精者不尽传。至一切机器,用之数次,即须整理,否则不适于用,是必洋人为之师,再多集洋商,则购办始便。洋人惟利是视,一闻此风,必于泾阳三原设立洋行,不数年又成洋人世界矣。情知此意起于某某,渠孺子无知,诚不足较,阁下乃皇皇大儒,坐拥比,而亦急欲变于夷耶?
其奚以为人师。’云云。而此事遂中止矣。”刘氏号古愚,亦其时陕省一有名人物,高氏观念,毗于守旧,胡甚不然之耳。丁酉陕西巡抚魏光焘、学政赵惟熙在泾阳创建格致实学书院,命名崇实书院,会奏称:“山长一席,必须择识达古今学通中外之儒,方能胜任愉快。兹查有主讲味经书院赏加国子监学正衔咸阳县举人刘光蕡,品高学邃,留心经世,于格致各学,夙所讲求,可以兼掌此席。”可以概见。
梁启超丁酉致刘氏书云:“二三月间,叠由杨君风轩两赐手书,及《味经随录》,创建书院折片、机器、织布说略诸稿,循诵数四,钦佩千万。……乃者强学议起,海内志士,颇跂息辐集,谓庶有瘳。既为言者所沮,绵未定,遽以辍散。今殚精竭虑,一载有余,思复旧业,合大群,拯大祸,终未克逮。固由才力之不及,抑亦世变之莫究也。启超自交李孟符,得谂先生之言论行事,以谓苟尽天下之书院,得十百贤如先生者以为之师,中国之强,可翘足而待也。
人才者,国之所与立也;而师也者,人才之大原也。故救天下之道,莫急于讲学;讲学之道,莫要于得师。……先生以织局、书院两义立富教之本,可谓知务。既以集股不易,织造恐致无成,甚矣任事之难也。……今日最切而最易行者,自当以兴学为主义。……而其尤切要者,千年教宗,运丁绝续,左衽交迫,沦胥靡日,必使薄海内外,知孔子为制法之圣,信六经为经世之书,信受通习,庶几有救。先生以耆德硕学,悲悯天人,一言提倡,士气振变。伏望努力,起衰扶危,则岂惟秦地之幸而已。
……今之中国,即如累卵,……虽自竭其股肱之力,诚恐所志未就十一,而桑田沦海,倏忽已沦。故窃用愤懑,欲于腹地得二三豪杰以共搘之。尊省振兴之事,幸时相告,苟力所能及,靡不竭其拳拳,共矢血诚,力扶危局,亦未见天下事之必无可为也。所怀千万,苦未尽吐,容俟续陈。”推挹之情,溢于言表矣。
(梁书并有云:“秦中自古帝都,万一上京有变,则六飞行在,犹将赖之。”若预见庚子之事者。)李伯元(宝嘉)《南亭笔记》卷十云:“赵舒翘,陕西人,微时一贫如洗。其乡有刘古愚者,耆宿也,爱其制艺,为揄扬于郡邑之间,赵以是遂知名。感激之余,愿执贽居刘门下。
后刘与梁启超偶通书札,赵知之,密令地方大吏,逮刘下狱。欧阳公曰:‘未干荐祢之墨,已弯射羿之弓。’赵之谓也。”谓刘赵为师生,恐未必然。赵于同治甲戌成进士,岂刘氏在此以前已为耆宿乎?至下狱之说,亦恐未确。戊戌政变以后,刘因之去书院,高氏所记当可信。
若果下狱,高记亦当及之矣,容更考。(刘以京中同乡公信致追还关书,或即赵氏主持,时赵为陕西同乡京官中势分最尊者也。)
礼部尚书李端棻、户部侍郎张荫桓以政变坐罪发往新疆,高氏于卷一记其过陕情状云:“尚书李端棻、侍郎张荫桓,俱于康有为案后发往新疆严加管束,张并有‘沿途经过地方著该督抚遴派妥员押解无稍疏虞’之谕。两人俱于去冬道经陕西,李则是犯官模样,经过州县,概不敢任其接送。闻在省城,曾遇疾患,对某宪曰:‘昔人言生入玉门关,兄弟恐并不能生出玉门关矣。’抵醴泉时,郃阳正任张莲塘明府方调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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