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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至正直记-元-孔克齐*导航地图-第3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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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飘然以不就此职而去。且对其馆宾曰:「吾以凌公长者,故相投耳,非千里谋谒也。公既不我识,我亦不就此谋矣。人生岂止于是耶?」馆宾即白于主者,遣仆追之,先君怒而登舟矣。石岩更大喜曰:「吾所以试之,乃灼见其英气如此,公文已就,特未与之言,待其未至溧上,随令隶卒发牒取补书吏也。」及先君未到家,而江东廉访已至建康,转下溧阳敦请矣。先辈作成人如此,未尝轻许,既就亦未尝有矜色。先君极感之,时至元甲午春也。是年,以入仕获免沈家杂泛差役,铺夫贱隶,本州岛悉除放之,因先君之功也。
时与贡仲章交,乃翁南漪一见,深喜之至,欲纳为壻,每折行辈,分宾主。如是交游寓秀野堂者二年,后数相见,敬爱如初,先君每叹先辈仕人之不可及也。又宪使卢公疎斋雅相推重,一游一燕,未尝不与先君同处。或赋诗词,必先书以见示,其前辈气象如此。一日,廉使容斋徐公云:「书中有女颜如玉。」戏谓先君曰:「试为我属一对,以俗语尤好。」先君即应之曰:「路上行人口似碑。」容斋大喜。又一日,有歌妓千金奴者请赠乐府,容斋属之先君,即席赋《折桂令》一阕。
容斋大喜,举杯度曲,尽兴而醉,由是得名,亦由是几至被劾。而以容斋人品高,且尚文物之时,独免此患。若是今日,亦无此等人物,亦不敢如此倡和风流也。其曲今书坊中已刊行,见于《阳春白雪》,内题但作徐容斋赠云。又尝以律诗呈容斋公,公喜而书于后曰:「吾退之天资颖异,笔力过人,擅江淮之英,本邹鲁之气,观此佳作,未能走和,甚觉吾老迈矣。吾退之当勉力为政,以继前修,则吾深有望也。汶叟徐炎题。」
 先师德辉
  先师赵德辉先生尝言:溧阳儒学祭□□□,诸儒执事者皆来,忽一儒惊见黑旗白字大书云「本州岛城隍监祭」,须臾被击而死。盖此儒患痢疾,未涤衣服,媟秽庙殿,故遭谴也。常人欺心,举事不思报本,且坏乱学官者,其可免耶?
 建康儒学
  建康路儒学,至元以后,有以儒人窃学粮,且坏教范,日横于学宫。一夕得病,且狂呼其妻曰:「吾被子路所击,痛不堪忍也。」言讫而死。先君目睹其事。
 衢州学霸
  衢州学霸王杞者,久占出纳之计,半为己资,横行积久。会先叔祖平斋府君来教授时,稍防闲之,杞积忿,遂欲诬于宪司。是夜,忽见子路叱之曰:「孔君圣人子孙,仁人也。汝敢加害耶?」鞭击其背,即患疽发,七月而死。金陵李懋子才尝作传记其事。
 太平路学
太平路学一儒人甚贫,或告之曰:「可拜先圣七七四十九夜即得金。」儒甚痴愚,果如其言往拜之。或者又伪造锡锭,潜置殿侧,儒见甚喜。或者窥伺其所得,即求分惠,儒者辞以同货。或者竟强持去,乃笑曰:「我特戏尔耳。」儒诉于学官云:「或者夺我白金。」且告所得本末如此。官诘之曰:「或者不可以假金诳儒,欲免罪,当偿真金。」儒者得金,遂奉父母、育妻子。人咸谓儒者贫而诚,所以得金。圣人不能以金与人,故假手于或者,是亦可异可笑之事也。
从父诸暨君尝言及此,盖目击其事云。
 克诚窃食
义兴蹇克诚久窃食于学宫,未免点党行蠹。一日,因事逮及,拘于常州,久不能脱,忿而自刳穵出外肾,血流满床席,自是召保放归。此亦作恶之报,或有作恶未之闻者也。蹇之祖,宋末蜀人。溧阳杨浚久占学官出纳之计,凡饮食居止皆是学中资也。子能聪明读书,一夕而死。余子虽在,作恶无行,可见报应也如此。深甫晚年贫困,郁郁而卒。尝闻前辈言,学粮不可妄食,必有报应。若果贤而贫无所依,则食于学,此分内事耳。苟无行,强受学粮,必贻神人之怒。
且无故而食农夫汗血之劳,岂无报应!吾见如此者亦多矣。至如无功而食官之禄亦然,不及其身,则在子孙,事之必然也。
 种兰之法
种兰之法,古语云:「喜晴而恶日,喜幽而恶僻,喜丛而恶密,喜明而恶湿。」盖欲干不欲晒烈日,欲隐不欲处秽处,欲长苗至繁则败,欲润不欲多灌水。当以碎瓦屑火煅过伏湿处,出气后却细和土置于兰之着根,可离水而常暖也。又以燖煮鸡鹅毛汤积芽而灌之,灌必徐徐使润,不宜太湿,太湿则根腐矣。抽芽谓之发箭,至发箭时,当以隔宿冷茶水灌之,能发其芳也。惧其瘠,则稍加以粪土。粪土之法,用山中黄土槌细粪沃之,晒干待其无秽气后,渐加于盆面,遇灌水则肥自上而入,不至伤也。
又云:「有竹方培兰。」即喜晴恶日、喜幽恶僻之意。常置疎竹林中,纵遇晴亦无烈日,遇雨不致太浸,盖以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