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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病榻遗言-明-高拱*导航地图-第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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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为兄弟,谄事无所不至。保有慧仆徐爵,极所信任,即阴事无不与谋。荆人深结之,每招致于家,引入书房共卓(桌)而食,啖以重利,惟其所为,皆倾意为之成就,爵深德之,为之斡旋于内,益固其交。于是,三人者遂成一人,而爵五日不在,荆人所喘息相通。荆人每有意指,即捏旨付保,从中批出,以为出自上意,而荆人袖手旁观佯为不知。此事已久,予甚患之,而莫可奈何。至是则遂与保谋害我,而又令其密党嗾言官攻我,赖上信任我甚,保计莫施,而外亦无应之者。
会殷阁老去任,予具疏请内阁添人,荆人即捏旨付保,诳奏上批出曰:“卿二人同心辅政,不必添人。”朝臣皆以为上之信任辅臣如此,二老之见知于上如此,而不知荆人之为也。荆人之意,予则知之。盖彼方与保谋我,又嗾言官攻我,使再有阁老在,则旁观有人不便。今只二人在阁,则吾一被言,即当回避,而彼独在阁,则可与保内外为计,以制吾之命,此其谋至深,然已有旨,将奈之何?
辛未正月,上有疾,不视朝。会福建巡按御史杜化中参论福建将官金科、朱珏,则赃罪重大。先该巡按论劾,兵部覆行巡抚衙门勘问。国朝二百年来,曾未有巡按所劾行巡抚勘问之理,而巡抚何宽受二犯贿,乃不属按察司而属运使问,亦曾未有运使问刑之理。二犯遂得轻纵,然尚未结,又各持金送总兵戚继光接受,遂为奏行取赴京听用。随准兵部咨行福建巡抚衙门,将金科、朱珏督发赴浙江,听副将胡守仁督同选兵完日,统领往边,纳贿招权,支吾卖法,情罪甚重。
荆人见奏,面如死灰,颡有泚郁郁咨嗟不已曰:“戚总兵已站不住了,南兵不必选罢。”连日皆然,予不知所谓,因访之,则此事乃荆人之为也。荆人久招纳戚继光,受其四时馈献,金银宝玩不啻数万计,皆取诸军饷为之者。又差心腹头目钱珮等四五人,日在荆人宅听用,喘息相通,倏忽而至,荆人极力庇护。凡朝廷机密动静,与士夫向背,一言一动,当时即知之,此人所共知者。金科、朱珏富甚,久以贿投戚继光门下,前被论时即纳贿求解,而继光遂引入荆人家,各馈千金。
荆人特令兵部覆行巡抚勘问,而又作书何宽令其出脱,而继光仍复取用,实皆荆人展转为之。及见化中奏,以为化中知其底蕴也,故皇急如此。然化中河南人,荆人疑我知之,而不知此乃隆庆二年事,吾尚家居,则何由知也。又恐有人因而大发其事,日夜不宁,既力嘱兵部题覆将继光开豁不问,二犯胡乱了事。而何宽则当吏部题覆,荆人不得已,先餂予曰:“化中事公不知耶?”予曰:“此事在予家居时,化中在万里外,吾何以知?”荆人曰:“吾始以为公知也。
连日熟观公动静,公寔不知矣。今乃敢以情告二将,皆可用,吾故扶持之欲得用也。前兵部覆巡抚勘乃吾意,吾亦曾有书与何宽,今若如化中言,吾何颜面?愿公曲处。”予曰:“彼既有言,何以竟不问?今只令听勘,勘来便好也。”遂如此处。荆人虽幸了此事,而踪迹已露,心愈不安,而谋我又愈甚。令其密党布散流言于南北,欲趁上病不理事,好嗾保下毒手陷我,其计无所不至矣。
东宫出阁讲学,故事:阁臣止看视三日,以后更不复入。予以为东宫幼,而讲官亦皆新人,无惯熟者,今只委之讲官,而吾更不在侧,于心未安。乃上疏请东宫讲学:“故事,阁臣止看视三日,后不复入。臣窃惟东宫在幼,讲官皆新从事,恐有事未妥者,何人处之?臣切愿入侍,而故典未有未奉明旨,既不敢以擅入,而惓惓之心又甚不容己。为此谨题,望皇上容臣等五日一叩讲筵看视,少尽愚臣劝进之忠,盖旧日所无之事而特起者也。上允之。乃荆人遂捏一旨,嗾保奏上曰:“东宫幼小,还着阁臣每日轮流一员看视才好。
”上曰:“也罢。”保遂出旨行之。上止知为保所拟,而不知乃荆人之为。盖荆人为此有二意:一则欲于上前见得我五日之请为疏慢,一则欲外人见我请五日,而上乃欲每日如此,是我疏慢,是上意不然,我做此模样,使人疑望揣摩,好动手我也。而又日轮一人,不是通往,则彼得以独与保为谋计更为便也。于是,凡荆人入看之日,则保必出,在文华殿东小房与荆人密语,屏左右,远立不得听闻,直至东宫出乃已,日为常,各讲官无不见之。荆人既使徒党造言,招邀南北言官论我,然迄无应者。
而楚人少卿曾省吾者,荆人幕宾用事者也,为力更甚。省吾有门人曹大埜为给事中,省吾乃以荆人意嗾大埜曰:“上病甚,不省人事,事皆冯太监主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