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玉兵起,西进之师撤回广城,邦傅得安卧浔州二载;乃自侈以为功,竟谓浔、庆、南、太未经薙发,勋比汾阳。借以凌人,不亦诬乎?
二十日(癸丑)
陈邦傅逼帝驻浔州,以府署为行宫;掖朱天麟同严起恒、王化澄知机密。
邦傅与朱天麟等卖官鬻爵,广给札付;始用庆国自札、继部札,后贵钦札(札用玉玺者也)。文则知县、知府、翰林、科道、侍郎、尚书,武则正副总兵、游击、参将,使之执札到部,照授实在衙门。一时陈乞纷纷,尚书正札、钦札易金百两,部札半之;盖下广路费需乎此也。时邦傅子曾禹预票拟,有「拜君之赐于无穷」语;远近笑之。
晏日曙、李永茂、田芳、郑封侯驾于苍梧,中暍死于蛇王庙。
瞿式耜再疏请幸桂林,不报。
秋七月甲子朔
永明王庆国公陈邦傅请世守浔州,欲如黔国公故事;朱天麟执不允。邦傅怒,以「庆因公印」、尚方剑掷天麟舟中,要必得;仍执不允。瞿式耜特疏劾之;会中外多争者,邦傅乃止。
邦傅恃恩骄横、夤缘禁近,与吉翔相为表里。初封富川伯;以迎驾功,晋思恩侯。已晋封庆国公,又冒封其妻父弟守宪宁端伯。复奉世守广西之敕,行文巡按、御史查核通省钱粮。瞿式耜特疏参之;兵科给事中吴其靁疏论「世守」非制,并劾撰敕中书张立光。广西巡抚鲁可藻、巡按御史吴德操各具疏参劾,督师何腾蛟亦上疏驳正,湖南勋镇曹志建等皆哗然不平,事遂寝。究其故,实马吉翔与式耜不协,故加邦傅「世守」,擅全省予夺以挠留守事权;立光小臣,承旨奉行。
及迫于公论,吉翔乃称原颁敕书止「居守」,非「世守」也。外议益重邦傅改敕之罪,然体大亵矣。
帝允邦傅居浔州如桂林瞿式耜,设官征赋;敕下中书科誊黄,张立光受贿二千金,易「居」作「世」,司玺、稽勋俱不及察。惟帝觉之,微言于严起恒,令行在诸臣发其事,欲追前敕更「居」字;事竟不果。
吉翔、邦傅及胡执恭,皆浙东人。执恭在兵部火药房舞文,吉翔、邦傅皆由以得官,执弟子礼于执恭;故执恭虽为邦傅中军,而邦傅犹称之为「老师」,惟其指授是听。三人者一线关通,内呼外应;天南半壁,实坏于此三竖子手也(「所知录」)。
执恭至是,亦由邦傅冒封武康伯。
鲁王督师李长祥与大清兵战于天台及绍兴,败绩。先是,总兵金汤违长祥节制,师败于天台,汤被擒。长祥上疏自劾;乃檄诸路相机攻取近地郡县,连破诸暨、上虞、余姚、嵊县,而自率水陆兵四万攻绍兴。已破昌安门矣,标下总兵李玉、升升违令深入,竟败。长祥怒甚,斩玉;升率兵降于大清。
二十五日(戊子)
帝出浔州。陈邦傅因李成栋迎驾迫促,不敢挽留;帝即离浔赴肇。成栋先整龙舟,百里外迎銮。
陈邦傅所行多不法,以嫌杀柳庆巡抚刘鼒。
傅鼎铨兼将揭重熙军,与张自盛合营援南昌,战于三江口;败绩。
鲁王监军张煌言杀丁慧生。慧生,李长祥标将;骁勇善战。以失礼于煌言,要杀之于帐中;军中为之丧气。
八月癸巳朔
永明王至肇庆。
辰刻,李成栋率文武百官迎帝入肇庆行宫。宫中储银万两以备赏赐,供帐、器皿悉具,殿陛象魏亦颇壮丽。成栋释甲冑、肃冠裳,率百官朝贺。毕,赐成栋御袍、靴、带并尚方剑;成栋再拜,谢。出语人曰:『南面坐者,真天子也。某见之,不觉俯首至地矣』!
制皇帝「受命之宝」。有土人献白玉一双,皆方广□尺;云渔人得之自海。
帝命制玺。
揭重熙入粤,为南昌求救。比归,猝遇大清兵于程乡;监军桂泓战殁,重熙身中三矢,仅而获免。
永明王封李成栋将军,以其子元胤为锦衣指挥使。
加成栋太傅、翊明大将军,总督七省诸军;以元胤为锦衣卫指挥使,掌丝纶房。成栋进兵册一部,请一应钱粮尽归朝廷,敕部奏销;帝命『仍着勋臣成栋料理;俟恢复之日,另行酌议』。成栋遵旨受之。
封杜永和江宁伯、杨大甫乐安伯、罗成辉宝丰伯、董方策宣平伯、郝尚久新泰伯、张□博兴伯、阎可义□陟伯;佟养甲顺正不挠,亦封襄平伯(「逸史」作汉城侯);李成栋晋惠国公。
以袁彭年为左都御史,洪天擢为吏部左侍郎,耿献忠为户部左侍郎,曹烨为兵部左侍郎,张调鼎、王芊等俱列卿寺。时辅臣严起恒以六部、九卿、台省员缺请用归朝诸臣,准依隆武朝原官起补;故从粤东来者,俱在朝列。
「所知录」云:是时惟从苏观生拥立唐藩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