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数十万之众可歼于旦暮。若攻城垂破而撤兵弃之,强敌在前、赣乘其后,此危道也』!声桓以家口在南昌,不听,遽退师;王兵亦大奔。赣师突出,自相蹂躏,死者数千人。
雩都孙仲奎起兵应金声桓,大清兵掩其不备,袭执之;论死。其子诏复聚兵战,败死。
丹阳诸生眭本以通永明王,被系;不屈,触阶死。初,本父明永,官上海教谕,死节。本赋绝命词曰:『父既死忠,子当死孝;千载一门,不愧名教』!
大清执李成栋母及弟械送至京,其姬妾、妇女悉归旗安置南京,听本旗发遣(「过墟志感」)。
六月甲午朔
帝跸梧州,谒兴陵。
都昌余应桂起兵,招致石光龙旧部练为水军,应金声桓;与大清兵战于落星湖,全军覆没,应桂仅以身免(应桂,字二矶,万历四十一年进士;官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
应桂以甲申国变,不得与难为恨。尝叹息曰:『我行年六十,何功名想;所欠者,先帝一死耳』!
应桂兵败后,闻德化帅师孙明卿胆勇,币致之,益倾赀召募(「殷顽录」)。
大清兵围南昌久,见城中终无出兵消息,乃用锁围法:东自王家渡属灌城、西自鸡笼山属生米渡,掘壕、载版起土城。自是,内外耗绝。设南昌令于茶市、新建令于蛟溪,征役征赋,安坐而制其毙。王得仁自兵败后,不复督阵;方娶武都司女继室,绣旆亲迎,金鼓喧杂,前后导从溢街巷。大清兵瞭之,大骇;莫疑为王杂毛娶妇也。
时笙歌喧杂,忽大声振天,火光数十道拥黑云如火车轮,飞堕城中;哄言城奔,举国狂走相蹈藉,赴池井死者无算。已而寂然,歌吹复作,众乃稍息。明日,得铅弹子于澹台祠东,称重八十斤;盖城外炮核也。
大清固山额真谭泰围南昌,掘濠筑城、搭桥立栈;浔暑,趣役死者数十万。附郭数十里间,田禾、山木、庐墓如洗。其丁壮役夫率日与薄糜一餐,水半而杂以刍荛;无远迩,辰赴申还,病疫病者十七、八。各旗分取妇女,同营者迭嬲之无昼夜,死者亦万余。泰营蒲子塘,踞永和门六、七里,筑十余丈高台于永和门外。望城中,市贸往来、独行耦语,一一见之。独留惠民门,纵城中出入;俘掠军民,以廉城中情实。
金、王诸将,俱托请兵而遁。
傅鼎铨举兵应金声桓,永明王擢为兵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起熊和为左都督,随揭重熙经理江、闽兵事(和,北直隶人,武举人;历官总兵)
初五日(戊戌)
鲁王大学士钱肃乐卒。肃乐愤郑彩专柄连杀熊汝霖、郑遵谦,以忧卒于舟山。故相叶向高曾孙进晟葬之福清黄蘗山。
初,涂登华以福宁州降,郑彩受之。福宁危而复安,由于刘中藻,故幕府立焉;彩反掠其地。肃乐与中藻书,每不直彩;彩闻之,恨甚。肃乐故有血疾,因愤疾作而卒。遗命以先朝时员外冠服殓,仍称员外。
按肃乐卒于琅琦山。
初十日(癸卯)
永明王至浔州。
帝与三宫从邕江登舟,出南宁,历横州、永淳;江流甚急,两日夜即抵浔州。旧总兵庆国公陈邦傅挽留诉功。初,帝驻南宁三月,邦傅素为朝臣所恶,且与赵台有隙,故不敢入觐。台本燕人;以任子,擢南宁知府。北都陷,全家归南。时邦傅总镇粤西,面订婚约,未行吉礼;台之升擢,实由邦傅疏荐。后邦傅见驳于式耜、不理于廷臣,台欲绝之,至形之章奏,以博廷臣欢。邦傅大怒,因宣言赵台扈驾下广、路出浔江,吾必掠其妻女、杀其父子;台闻之,遂不敢扈从,留居南宁旧署。
至是,邦傅见帝,面责帝『忘大恩,听两卫门交构,于本爵无少加恩。倘丁亥年二月梧、浔等处无臣父子血战三昼夜,扼南下之兵长驱直捣,皇上焉有今日!至赵台绝婚负义,法所当诛,皇上反加优容;彼不敢经臣河下,何得任之留守?且南、太等府原系臣镇辖,何必再设巡抚?明系两衙门受贿设计蒙蔽,皇上当大奋干纲,毋为人臣作奴仆,饱彼私囊;后日将士解体,自受实祸』!帝愧愤,面赤无所答;但云:『尔补本来』!邦傅于扈从诸臣不为礼,反向户部主事王渚素饷,拳殴之死;
见严起恒、王化澄无霁容温语,以恶草食进。又面诃兵部尚书萧琦不遣兵扈驾,率家丁以乱石碎其舟。舟半沉,复不容琦登岸,蹲踞水窗;遣村儿野妇环詈之、坐辱詈之。琦蒸闷三日,死;邦傅掠取其舟中所有,复不容殡殓。
按邦傅,浙东处州人;官广西总兵。隆武二年,挂征蛮将军印。李成栋素贱恶之,以其丁亥年二月兵未入粤西、先具降表通款故也。后成栋为子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