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不用。如顾元镜以布政司于帝监国时擢为户部侍郎,唐王立,即附观生入相;北兵至,首先迎降:诸反正者极訾其丑。然其中亦有贤者,皆从此废;谓之「绍武一案」。
时成栋朝夕同堂者,袁彭年、藩曾纬、李琦、耿献忠、佟养甲、洪天擢,皆蓄发四月余矣。忽一日,席间令在坐言志;独天擢则曰:『我今不要作官;若有一千银子养得老母,便去做和尚矣』!成栋曰:『好!好!快叫里边扛一千银子送洪和尚,速唤剃头人替洪和尚剃头发』。在席莫敢措一词。顷之,银摃已送至洪家,剃头人已来;成栋令去天擢巾帽,竟剃做和尚,天擢不敢道一字。至明日,纱帽、和尚帽俱不好戴,又不敢见成栋;苦苦央人逐日解说,送还银摃。
直至十二月,方上肇庆到任。天擢固无耻,遭此恶谑亦赧颜矣(「两广纪略」)。大学士王化澄、朱天麟、严起恒同入直。
凡大小政事,辅臣必禀命成栋,然后奏闻。
时得官不由成栋题授者,悉捕系之;内外布列,皆其私昵。
李成栋具疏,言『瞿式耜拥戴元臣,不宜久在外』。帝从之,召式耜;式耜以国事让成栋,愿留桂林。
朱天麟以机会可乘,复劝王亟颁诏亲征,规取中原;王优诏答之,不能行。
加贺丕业太仆寺少卿。丕业于邕江追驾,有试御史傅弘烈理旧怨,夺丕业舟去。丕业抵肇庆,具本诉冤;奉温旨,复召对,帝谕『先生与他人不同,后将大用』!因加仆少。
拜吴贞毓户部尚书。
兵科给事中吴其靁疏言:『反正乃李成栋功,于文臣何与?躐居卿贰。爵赏太滥,有伤国体』!不报。
广州有士人卫姓者家颇富;结邻里协力守御,因醵酒告神。一无赖嫌酒薄,告李成栋,谓『合谋歼若等』!问以何为验?其人猝无以应;谩语云:『凡内裙缀幅短一截者,其党所用以自别也』。成栋怒,即欲屠城;会日已暮,各官长跪请,雷雨又大作,始顿刃。凌晨,逻卒四出,掩得即戮之;妻子饮泣,皆不知所坐。卫姓者身被戮,籍其家。是日,杀良民八百余人。
鲁王以吴锺峦为礼部尚书。
永明王赠张家玉少保、武英殿大学士、吏部尚书、增城侯,谥「文烈」;其父兆龙犹在,以子爵封之。赠陈子壮东阁大学士、吏部尚书、番禺侯,谥「文忠」;荫子上圜锦衣卫指挥使。赠陈邦彦兵部尚书,谥「忠愍」;荫子锦衣卫指挥。
遣使召弋阳王,不至。弋阳王,江西宗室也;北兵至,入建阳。其地皆深林峭壁,人善用炮;炮皆背负,不用手携,百发百中。王入,土人拥护之;成栋屡次弗克,反正后遣科臣洪士彭往,不得入。又命宣忠伯王承恩賷敕往,遇王于阳山;土人不听王赴阙,承恩卒不得其要领而还。
按弋阳王多焜,宁献王七世孙;万历五年,国除。此云弋阳王,无考。
广西巡抚鲁可藻自署衔巡抚两广,瞿式耜疏驳之。式耜身虽在外,政有关,必疏谏;尝曰:『臣与主上患难相随、休戚与共,不同他臣;一切大政,自得与闻』。王为褒纳。
旧例:东府称制兼粤西,西抚称抚。可藻闻粤东归朝,冒昧躐进,列衔自署「两广」;式耜劾其擅署官衔,违制。奉旨:『革职;于留守军前戴罪立功』。式耜促之,下梧。
南海郭瑶上书于帝,授游击将军。
十二日(甲辰)
李成栋出师援南昌,疏言:『朝廷功赏不宜滥,文武职掌各宜分,言官直气宜奖进,内臣、外臣不宜干预内阁机务』;盖有所指也。马吉翔深衔之。
成栋为人朴讷刚忍,无矜意、无喜容,不脂韦、不多言;文武内外悉畏而敬之。帝命筑坛城东,仿汉淮阴故事,令督师出;成栋曰:『事在人为,岂必坛之登与不登也哉』!盖以刎颈之爱妾刻不去怀,必欲得当以答其意也。
李元培,大清内官也;賷银六万两来粤采办,佟养甲借三万两给高进库;乃佟、李归明,元培以其余进永明王,得入司礼监,且拜成栋为叔。李元胤、吴之蕃弗善也,力诋之。成栋于出师日陛辞,即于座旁掣之行;帝愕然,不敢问。太后遣内官出问故,且挽之;成栋不听,反肆慢语而出(之蕃,成栋门干也)。
大清所遣粤东巡按刘显明及同差兵部某将官刘某,李成栋皆捕戮之(二刘,俱辽东人)。
成栋专恣,纵兵劫掠,分兵三万收郴州。先是,佟、李进取广西不克,差办事翟绍祖往湖南乞师。监军兵部侍郎佟养和,养甲兄也;以兵少不允发。绍祖三往,乃拨裨将田起凤统兵五千赴广西。至郴闻变,不前。成栋欲并其众,计遣一介可折棰使耳;然意在纵兵扰民,故从韶郡分兵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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