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忠卷甲趋至城下举火,城中贼亦举火以应之,守城者惊溃,遂陷。督学某、兵备蔡如蘅逃,知府郑履祥死之。庐州城池高深,贼屡攻不能克,至是一夕陷。
革、左诸贼趋寿州,颖川参将李诩侦知之,伏兵城东南隅,而统锐师迎战于城南樊家店,伏兵绕其后夹击,大败之,斩首千余级。
六月,起侯恂兵部侍郎,总督官兵剿贼,与孙传庭协办援开封。
七月,各镇援兵溃于朱仙镇。时山西总兵许定国援开封,先溃于怀庆。总督丁启濬,保督杨文岳,总兵左良玉、虎大威、杨德政、方国安等,各统兵会于朱仙镇,与贼累相望。启濬诸军进战,良玉曰:“贼锋方锐,未可击也。”启濬曰:“汴围已急,岂能久待?必击之!”诸将咸惧,请诘朝战。良玉归营,即率军走襄阳,诸军相继而走,二督营乱,启濬、文岳联骑走汝宁,贼逐之,追奔四百里,丧马骡七千,军杖粮草无算,官兵数万降于贼,启濬敕书、印、剑俱失。
事闻,启濬逮下狱,文岳革职候勘。
张献忠陷卢江,焚戮一空,还陷六安,将州民尽断一臂,男左女右。总兵黄得功、刘良佐来援,再战败绩,献贼遂谋渡江入南京。
八月,河决开封。时开封被围久,周王先后捐库金,金尽,再捐岁禄,岁禄亦尽。城北十里为黄河,巡抚高名衡、推官黄澍等,欲引河水环壕以自固,更决堤灌贼,贼可鱼也。及决河,贼已先营高处;其移营不及者,亦死万人。河流下冲汴城,势如山岳,自北门入,穿东南门出,出涡水,水骤长二丈,士民溺死者数十万。高名衡、陈永福咸乘小舟至城上,周王率宫眷及诸王从山逸出,露栖城上雨中者七日。总督侯恂以舟迎王,总兵卜从善水师亦至,推官黄澍从王舟乘夜渡,达堤口。
城中遗民,尚余数万,贼乘舟入城,尽虏以去。邳、毫以下,皆被其灾。上闻之,痛愤,下诏优慰周藩,授黄澍为御史。
孙传庭兵至南阳,李、罗二贼西行逆之。传庭设三伏以待,牛成虎将前军,左襄将左,嘉栋将右,高杰将中军。成虎佯奔以诱贼,贼逐之,入伏中,成虎还兵力战,高杰、董学礼突出翼之,左襄、嘉栋左右横击,大败之,斩首三千级。贼溃东走,追击,又败之。贼尽弃甲仗军资于地,官军争取,无复队伍,贼兵即乘之,左军先溃,诸军皆走,丧材官将领百七十人。事闻,诏传庭立功自赎。
九月,黄得功、刘良佐复统兵逐献贼,贼走潜山。贼将一堵墙为殿营于山上,二将卷甲急趋,夜半,缘山后噪而登,贼惊起失措,官军奋击,贼大奔,追逐六十里,斩首千余级。献贼溃围走安庆,执一堵墙,焚杀之。十月,良佐再击献贼于安庆,败之,献贼走蕲水。
闰十一月,李、罗二贼围汝宁。将军孔贞会以川兵屯城东,杨文岳以保定兵屯城西,与贼相拒一昼夜,川兵溃。次日,贼四面环攻,云梯如墙而立,一鼓百道,并登城,遂陷,执文岳及兵备王世琮于城上,皆厉声大骂,贼怒,缚二人,以炮击之,縻烂死。世琮初为河南府推官,御贼,矢贯耳不动,号“王铁耳。”贼屠士民数万,留八日,拔营走确山回襄阳,掠崇王由贵及世子、诸王、妃嫔以行。
十二月,李、罗二贼以数万骑至樊城,左良玉营于樊城高阜,乘高飞炮,击杀贼千余。贼从间道至白马渡,良玉移营拒之,贼分兵陷荆门、夷陵、逼荆州。良玉全师出汉口,下武昌,次于金沙洲。巡抚陈睿谟弃荆州,奉惠王走湘潭。李贼遣老犭回犭回据夷陵,革里眼趋德安,荆州士民开门迎贼,李贼遂入荆城。
十六年癸未,大学士周延儒请督师剿清兵,又以军机事密,章奏无以为信,携文渊阁印以行。说者以阁印不宜移动,动必有咎,后果罹韩城之祸。
大学士吴奉命督师剿贼,钦给银五万两军前支赏,加万元吉兵部职方司郎中,督辅军前赞画。
四月,北兵尽行出口,京师解严,大学士周延儒仍入阁办事。
大学士吴罢。兴化向巡历山、陕,以能折冲名。今春督师剿贼,与宜兴同时受命,兴化留寓京师,料理各项,复上疏邀请诸事件,迨宜兴事竣,已复命矣,犹未成行,奉圣谕:“辅臣受命督师讨贼,自当星驰受事,乃三月以来,迁延不进,未出都门,筹画莫展,若在行间,何以制胜?还宜在阁佐理,不必督师。”兴化具疏引罪乞休,有旨:“准回籍。”
廷杖行人司副熊开元、给事中姜采,仍下之狱。开元由给事中调外,既转司副,满望即升京卿,而稽迟不迁,颇生觖望。时楚事方盛,正媒孽宜兴,上以边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