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淄川请告,给事中吴麟徵疏言:
“张至发之归,皇上优礼有加,臣知皇上始终优礼大臣也。因念故辅文某与至发同蒙特简,两月政地,一语招尤,省过责躬,溘焉朝露。其进也,由圣明特达殊恩,非藉旁门幸窦;其去也,由同官意见相左,非系纳贿徇私。今弃世已二年余矣,抚按不敢代题,子孙不敢陈乞,惟皇上哀而矜之!”
韩城票:“恤典出自朝廷,何得徇私市恩?”御笔抹去,止批:“该部知道。”十二年四月,吏部验封司署司事主事胡璇案呈,前署部左侍郎董羽宸具题,奉旨:“文某准复原官致仕。”九月,不肖秉上疏:“请恤臣父,生死蒙恩,微臣感戴中悃”等事。奉旨:“该部知道。”十三年三月,礼部祠祭司郎中刘大垣案呈前事,尚书林欲楫具题。奉旨:“恤典必须实迹,这本如何竟请,还着再行核奏。”亦韩城所票也。后韩城获谴,宜兴再入政府。
十五年四月,祠祭司署司事员外吴泰来案呈前事,尚书林欲楫具题,奉旨:“文某准与祭一坛,减半造葬,仍加祭一坛,以示优礼。”至是,吏部验封司署司事主事张文延案呈前事,署部事左侍郎王锡衮具题,奉有令旨。
兵部尚书陈新甲处决。新甲,四川人,由举人历任本兵,盖杨嗣昌荐以自代,为款局地。上亦知边防不足恃,姑藉款以暂纾目前。后以傅宗龙言,召新甲切责。■6A独进曰:“清果许款,款亦可恃。”于是遣马绍愉往建州,清不表谢,而复得大嫚书,上大悔恨。然自张若麒偾事后,举朝之人,无不愿款者,新甲复申其说。上亲发玺书,加绍愉太仆少卿衔而郑重遣之,乘传至塞外,边臣张筵宴清使,清使一语不答,云:“待国主命。”及国主至义州,责诸酋私通中国,将杀我使;
译事者再四叩头祈请乃免。马绍愉匍匐窜归,科道诸臣,恶其辱国,连疏纠之,并尽列新甲奸罪。上虽怒甚,隐忍未即发。适新甲有疏,细陈款事颠末,内多援引圣谕。此疏误为书役发魁抄传,兵某据疏抄纠参。上意新甲见卖,下严旨切责,且令回话。新甲具疏回话,绝不引罪,反自诩其功,有“有某事,人以为大功,而实臣之大罪”等语,不一而足。上愈怒,着“革了职,刑部提问。”部引失陷城寨律斩,宜兴、井研合词求免,以北清未薄城为言。上曰:“陈新甲职任中书,一筹莫展,致令流贼披猖,戮辱我七亲藩,不更甚薄城乎?
”遂奉旨:“陈新甲着即会官斩决。”
新甲去任,以冯元飚为兵部尚书。元飚素习占风望气,揣知寇虏交讧,剪灭无术,乃佯称病。一日,在朝班,伪称疾发,贵眩仆地,扶曳而出长安,班役妇孺,皆嗤其为细人伎俩,辱朝廷而羞当世之士也。元飚去,以张国维代。
十一月,清兵入犯。盖于今四犯矣。越畿甸而南掠山东,破兖州,鲁王南走,守道陈之伸逃,知府邓藩锡死之。破莒州,知州景淑汴大骂,不屈死。复阑入南直界,烽火及于徐、邳、沐阳。时江浙九省入觐官既升任,差回各官,俱麟集于淮安度岁。是年正月,山东贼李青山攻兖州,给事中范淑泰、鲁府长吏俞起蛟击败之,擒青山,献阙下。曹、濮诸贼,亦次第剿散。
李自成攻开封益急,穴城,而置炮于中,选锐贼披甲以待,炮发,城崩,即乘势冲入。乃炮反外向,锐贼皆死,而城岿然不动,贼骇,解围去。至五月复来,用宋贼计,围而不攻,以坐困之。
三月,李、罗二贼围陈州,兵备关永杰率士民固守。贼周围四十里,更番进攻,力竭,城陷,永杰战死。城下乡绅崔泌之、举人王受爵等,咸手刃数贼,被擒,大骂,被杀。贼屠陈州。
张献忠攻舒城,四月,舒城陷。时舒城无令,参将孔廷训领兵千人与乡绅胡守恒率士民固守。廷训降于贼,开门纳之;贼执守恒,大骂不屈,以刃刺其腹心死。随令廷训攻霍山。
李自成陷太康、睢州,进围归德。归德无兵,民自为守,贼鳞次穴城,城陷,推官王世琰死之。
五月,复孙传庭原官,总督陕西兵讨贼。传庭檄召诸将于西安听令,固原总兵郑嘉栋、临洮总兵牛成虎,系总兵贺人龙,坐旗下,数之曰:“尔奉命入山讨贼,开县噪归,猛帅以孤军失利,献贼出押,职尔之由。尔为大将,遇贼先溃,致秦督师委命贼手,一死不足塞责也!”因命斩之,诸将莫不动色。以人龙军分隶诸将,刻期进讨。襄城之役,朝议,疑人龙与贼通,故传庭杀之。诸贼闻人龙死,咸酌酒相庆。
张献忠袭陷庐州,时督学御史以较士至郡,贼数百,伪为诸生应试者,潜寓城中。甲戌夜三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