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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烈皇小识-明-文秉*导航地图-第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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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臣以为正当以崔、魏为对案也!夫人意见不同,议论偶异,总不足以定真邪。如宋臣苏轼、程颐,交诋为邪,而两人并自千古。我朝大礼之争论者,亦而贤之,而惟至品节,大闲一失,遂成霄壤。夫品节试之于崔、魏而定矣,故有东林之人,为崔、魏所憎,恨其抵触,畏其才望,而必欲杀之逐之者,此正人也。有攻东林之人,为崔为魏所借,而劲节不阿,或远或逐者,亦正人也。以崔、魏定邪正,譬之以镜别妍媸,维垣不取案于此而安取案乎?
总之,东林取憎逆珰独深,受祸独酷,在今日当曲原其高明之概,不当毛举其纤寸之瑕,而揭揭焉反代逆珰分谤,斯亦不善立论者矣。”
疏入,上为心动,维垣辈之毒网始破。人谓倪公二疏,实为廓清首功云。
光禄寺阮大铖,上《合算七年通内神奸疏》,略曰:
“汪文言以徽州库吏逃罪投王安幕下,引左光斗入幕移官之疏,纷纷迎合。此内外谋倾宫闱之始。御史贾继春疏揭立争汪文言等嗾台省谀王安,佐杨涟、左光斗,而继春削籍。此中外谋杀言官之始。吏部尚书周嘉谟雅重熊廷弼,复任经略,而重处姚宗文、冯三元。此中外谋危封疆之始。汪文言处霍维华以谢王安,逆贤效之,逐戚畹,撼中宫。此中外谋危母后之始。”
后御史毛羽健劾其比拟不伦,党邪害正。有旨:“阮大铖前后反覆,阴阳闪烁,着冠带闲住去!”盖长山所票也。
二月,会试天下士,命施凤来、张瑞图为考试官,取中曹勋等三百五十人。
时群奸力持残局,海内正人,概不得登启事,翰林必由内阁题请。元城既逐,平湖当国,亦力持不可。及是,平湖、晋江,以会试主试入闱,高阳特题起升先文肃、姚文毅、虞山、朱继祚四人,兼及□者,以避嫌也,人谓老高阳耸涌成之。
三月,廷试策士,赐刘若宰、何瑞徵、管绍宁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时上留心策士,进呈三十六卷,并贮名金瓯中,以金箸夹之。凡三夹,皆得若宰,遂定为状元。前是枚卜,华亭少所推毂者,吏都垣魏炤乘系华亭丙辰所取士,故与会推。上亦贮名金瓯,用金箸决之,首夹即得华亭。
然两公勋业德望,俱无闻焉,何以邀有天幸乃尔?
御史吴焕,疏参漕运太监崔文升,略曰:
“文升引进李可灼,漫投寒之药,以致光庙宾天,实坐不赦之辟。而日为逆珰腹心,总督漕运,控扼江淮要害,与刘忠选恣为纵肆,剥君虐民,几激大变,应行逮问!”
疏入,文升拉同伴宫门,哭声达帝。上立拿倡首二奄,同文升各杖一百,俱降净军发孝陵。焕疏留中。
倪元璐疏请毁《三朝要典》,略曰:“臣观‘挺击’、‘红丸’、‘移宫’三案,议关清流;而《三朝要典》一书,成于逆竖,其义不可不兼行,其书不可不速毁!请详其说:盖当事起议兴,盈廷互讼,争‘挺击’者,力护东宫;争疯癫者,计安神祖。主‘红丸’者,仗义之言;争‘红丸’者,原心之论。主‘移宫’者,弥变于几先;争‘移宫’者,持平于事后。六者各有其是,不可偏非。以为忠悃,则皆忠悃;以为明见,则皆明见。总在逆珰未用之先,群小未升之日,虽甚水火,不害损篪。
此一局也。既而杨琏二十四罪之疏发,魏广微此辈门户之说兴。于是逆珰杀人,则借‘三案’;群小求富贵,则借‘三案’。经此二借,而‘三案’之面目全非矣。故凡推慈归孝于先皇,犹夫称颂德功于义父。又一局也。网已密而犹疑有遗鳞,势极重而或忧其翻局。于是崔、魏诸奸,乃始创立私编,标题《要典》,以之批根今日,则众正之党碑;以之免死他年,则上公之铁券。又一局也。由此而观‘三案’者,天下之公议;《要典》者,魏氏之私书。‘三案’自‘三案’,《要典》自《要典》,今执为金石不刊之论者,诚未思也。
若夫翻即纷嚣,改亦多事,如臣所见,惟有毁之而已。夫以奄竖之权,而屈役史官之笔,互古未闻,当毁一。未易代而有编年,不直书而加论断,若云仿佛明伦,规模大典,则是魏忠贤欲与肃皇帝并圣,崔呈秀可与张孚敬比贤,悖逆非伦。当毁二。矫诬先帝,伪撰宸篇,既不可拟司马光《资治通鉴》之书,亦不得援宋神宗手制叙文为例,假窃诬妄。当毁三。又况史局将开,馆抄具备,七载非难稽之世,实录有本等之书,何事有此骈枝,供人唾骂?当毁四。
当今正气日升,方隅渐化,自宜进以平饮,沃以温汤。然而逆珰之遗亦,一日不灭,则公正之愤,千年不释也。”
时上即欲将《要典》焚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