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星及王相、王炯父子是宿迁人。虽无大知名者,然大半皆有诗集。册前有题字,略云:篆香楼诗僧渊如,交游淮海诸友,得手札,裒集成帙,距今三十余载。渊如于道光戊戌西归,余时患疟,仅作长联挽之。六儿蓉孙于市上购得此帙,披阅一过,帙中人胥属黄垆永隔,惟余傫然独存。近数年间,四郊多垒,风鹤频惊,不胜今昔流离之叹。爰将道光十二年壬辰题此帙五古一章,补书简端,以志余与渊如当日诗酒之雅云尔。同治二年癸亥春正月望后二日,杖国老人五桥识。
五桥即文熙。其先世有名廷桂者,由直隶官板闸巡检,今遂为板闸人。诗曰:“野僧负名刹,枯禅焉知诗。渊公钟灵秀,立雪得良师。谓禹山先生。如如参至味,英辞快吐之。匠心究各体,纵笔浩无涯。淮海遍酬唱,士林多赠遗。苟有尺幅畀,庋藏不告疲。用示交游心,判别无复疑。但博日披对,笑虑后世嗤。空山岁月徂,裒集无已时。抛卷抱琴卧,应劳梦中思。”《昙香精舍遗稿》亦有《五桥卢丈见和留别诗五首,即依原韵酬之》五律五首。又《感怀》四律,《次卢丈五桥韵》七律四首。
卢亦凤里诗人,著有《质存诗草》。其父劬堂廷植,著有《栖素山房诗抄》。
“秋雨黄花雁影过,蒲团枯坐病维摩。那堪猿鹤随人逝,一径昙香长薜萝。”杨笏山论淮山国朝人诗。诗原注:此首谓释渊如。
篆香楼,每年四月十八日,市流结会,名“小人会”。熊德庆《竹枝词》云:“四月年年赛会朝,篆香楼外漫停桡。笙歌画舫知多少,不是头桥即二桥。”又阮锺瑗云:“篆香楼畔采莲歌,莲叶田田蘸碧波。到此只应忘暑气,水心亭子受风多。”今庙会依然,自山子湖淤,不复睹碧波莲叶矣。
篆香楼东北有古圣人庙,至圣居中,左老右佛。庙仅三楹,颇卑陋。有农人司其香火,莫知其所自始。
百子堂,旧为迎送上官节拍之地,余捐金重修。武进张春帆炎时在幕中,作《上梁文》,斐然有致。
重修百子堂上梁文张炎
人天一会,同结四禅。忍利之因,福慧双清。重修无碍,大悲之寺。拜万家之佛,龙象增辉;建百子之堂,熊罴兆梦。刹竿欲倒,弥勒刚来。以今年庚申七月之秋为无量,恒河沙数,功德之始。淮安督榷使者如皋冒公,十代闻家,三吴名士。怀樽俎折冲之略,有口皆碑;筑嫏嬛清秘之楼,无书不读。而且考东南之文献,发潜德之幽光。日月行天,风雷弹指。名山事业,黄金搜《论语》之文;佛国因缘,花雨发女贞之树。于是鲁输召匠,采墨施工,香梓为梁,文楠作栋。
凡六阅月,工事告成。供水月之金容,起楞严之宝殿。观潮音于三界,声入心通;听尘影于四洲,灵从性觉。从此福星一路,玉烛常调,淮水东流,金轮永奠。比如来之法雨,融为大千世界之春;洒菩萨之杨枝,涌作五百天童之乳。其词曰:
上梁东崔巍,宝殿撑晴空。黄金布地玉作瓦,云阶月牖春玲珑。
上梁南香花,供奉祝宜男。双螭翡翠钗头凤,施作庄严大士龛。
上梁西天龙,蟠护吹虹霓。青青一树女贞子,奇影照耀红颇黎。
上梁北慈云,霭霭气清淑。布施功德万千春,祝公多寿还多福。
上梁中屋梁,晚日光瞳瞳。髹金报佛佛微笑,长淮千里皆春风。
伏愿上梁以后,慈悲普济,奕禩相仍,俗乂人安,年丰物阜。佛法不灭,长留毗首之堂;梵宇如新,永拜旃檀之赐。
重修百子堂碑记田毓璠
庚申秋孟,如皋冒公督榷淮安,驻邑西之板闸镇。越半岁,而重修百子堂之工事告成。百子堂者,前明万历间榷使孟津李公捐金所构。正殿奉白衣大士,俗所谓送子观音者是也。往时,督榷使者,初受印视事,及每岁朝贺,皇华使臣奉诏书南北,皆于百子堂行礼。百子堂固有田产,亦为榷使所捐置。平日,供备主僧衣食常用而外,并以备香火营缮之需。实为淮安关所有,载在《关志》,可考也。十年以来,朝觐礼废,主僧不肖,则悉举田产而典鬻之。典鬻既空,殿庑亦敝,栋宇摧折,不蔽风雨,亦无复有过而问焉者矣。
公既徇董事马登瀛等之请捐金,以促其工事之成。又分俸为购其田产,俾主僧供奉香火,靡有所缺。工事既蒇,镇人以公勤恤民隐,而不事掊克聚敛也。群于堂之西(徧)[偏],为公建立生祠。公止之,不可。乃令改为贞女周氏祠堂。公手撰碑文勒石以记其事,并为胪陈事实,告诸大吏,岁时伏腊,祭享不缺。自晚近竞言解放,而妇女动逾轨范,溃决礼义廉耻之防。颓波日下,不可复挽,此诚人心世道之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