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必吴淞沙线,逆不甚悉,故为驾轻就熟之计,借商船以图内犯,险诈百出,实堪发指!镜翁由高桥视师,带亲兵七百名,于初二日驻扎宝山县署,与陈提戎就近商榷战守计。各海口以福山镇为大,逼近常熟县城,即函请中丞调平望兵二百名,移驻防堵,以防逆■〈舟宗〉突入。
初七日。卯起出胥门,送鳌石于舟中。谈悉夷匪在吴淞,遣渔户寄语陈提戎,以去年攻厦门,未犯其家,作人情。提戎复词甚壮,亦见该匪心慑。惟兵家胜负不可知,万一上海不守,中丞必驰至昆山严防,省门责在藩司,必以安定人心为主。每夜须自巡查。……宝山报:初五日逆船十八只,排列吴淞口外,复以鸟船二十余只,分合行驶,似窥探路径,惰殊叵测!
初八日。至院,见镜翁。初七日奏调河南兵二千名,论东西炮台形势,颇确,语气亦壮。惟宝山周令来禀:以该逆战船排列,势将分路进攻,为牵制连环之计,而制府将城内外伏兵,尽撤向城上,并不设防,陆路自撤藩篱,皆误信说士丁大椿之言也。因此事重大,亟请中丞飞函致之,心益悬虑,寝食惘然!
初九日。午刻回署,元和洪令进见,形色苍黄,询之,则吴淞已于初八日辰刻失守。自寅至辰,逆船大炮连环轰击,提军陈化成先中一腿,力竭阵亡。制军督战海塘,适遇炮子飞起,伏地不动,竟为所伤。为弁兵扶出上马,逆炮仍追轰,毙一马。制军出西门二里外,始乘舆。三十里至嘉定县城,而宝山县城早为贼据,东西炮台及海塘均被轰坏。周令先奉谕往月浦带勇防堵,幸免于难。江南筦键俄成宁镇,前后覆辙,若出一涂,此中殆有天焉。如督提两公不可谓为人事未尽也。
初十日。闻初八日火轮船驶入黄浦江,辄以水浅折回,惜不得如台湾趁势烧击之也。镜翁自请治罪一折,语皆实在,无一字点缀。闻崇明县禀:初五六日有夷船中泓停泊,距县城五十里,疑即吴淞夷船。适丹徒令王德茂来见。因询以彼处情形,拟令往探。而王令诡词推卸,置身事外,不愧狡猾悍戾之目。
十二日。卯起至院,以崇明县饷可添派丹徒令王德茂督同管解,顺探该县情形。上海道巫雨池忽偕局员杨朗轩驰回上海,不知所谓。廷寄以吴淞有警,总督必守上海,以防逆船深入。圣见洞烛万里,惜未扼黄渡,即在宝山海塘一带,一哄而散也。
十三日。嘉定禀:十一日午间,夷匪水陆并进,占据上海。先是该县典史杨庆恩禀报,县令不知去向,初十日匪徒劫狱出囚廿七名,官署亦被烧撩。继参将带兵同逃,尤堪发指。有遇鬼子于海塘,两白鬼骑马前行,从者约二百人。如我兵陆路截击,或设伏抄杀,何不可以制胜!一败涂地乃至于此。镜翁不知兵未为无过,陈提戎尸在柴塘,未及夺回,可怜,可痛!闻逆船将移向崇明下游,殆欲向福山、浏河各口四窜滋扰邪?
十四日。据松江府禀;十二曰巳刻,松江府城外有火轮船二只,杉板船二只,驶近江口开炮五六十出,我兵旋即回击,相持至申刻,即由原路退回。省门宝带桥,直达泖湖一带,必须设法堙塞。
十五日。长洲差丁云:逆船已至泖湖,离松江府三十里,未必遂确。而宝带桥来路,必择地堙塞,即饬常恩督办,以麻袋盛土,堵截贼船,不致长驱。委员姚俞、陈春溥呈《泖湖图》,似无浅处可塞,必于东之黄浦梢,西之淀山湖为两头门户,设重兵防守。
又太湖有尖网丝网渔船,海船可载五六人,向归太湖厅及江、震两县管辖,若饬传知小甲,照民价雇定数十只,令在宝带桥,挨岸停泊,领以干弁,海船带兵二三人,给抬炮一杆,以备攻击,似易得力。松江府金山县均报,有船游奕。
十六日。松郡十四日又有贼至,相持始退,势终可危。
十七日。晴翁至。英逆复伊相书,有不能不战等语,阅之眦裂!伊相于照会约以面议息兵,如在江省即松江,如在浙省即镇海。皆可一言以决,如不矢诚,信天必降之罚也。宝山周恭寿禀:上海夷船已退出,由陆至江湾索取牛羊鸡鸭,并有掳掠杨行、罗店之谣。即吴淞口泊船亦开向鸟船泓外。又据周沐润禀:夷船十六日驶出上海,与宝山禀同。夷性狡诈,又不知豕突何处,诚令人愤恨填膺。
十八日。青浦禀:夷船十四日辰刻入横罗泾,掠王姓牛只,即入斜塘点水,以浅而止。询之土人,逆船断不能入,总以堵塞为是。吴牧青士来谈,悉逆志在沿海设马头,上年有书云。如通商不成,必扰沿海各地面,或竟决黄河,烧粮船,计殊狠毒!
十九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