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川沙孙逢尧畏贼先遁,以致土匪窃发劫狱焚署,罪不在刘光斗下。非严饬重办,断乎不可。
廿日。晴翁来谈,悉上海署篆沈炳垣、蔡维新皆可胜任,川沙则宋庆常亦能了,苏、松、太三总运候各州县存上银尚少七万余金,赴坝太迟,恐为仓漕两帅劾,不如本省先请交部议处,然实为人受过。镜翁奉批折,以该督身冒矢石,卒失孤城,著暂缓治罪。务须振刷精神,力图补救,不可再有疏失。又于提督陈化成阵亡句,奉硃批挥泪览之。复于寄谕中,以某忠勇夙著,今果敢捐躯,殊堪悯侧!著赏银一千两,查明子嗣。请旨并著扬威将军,酌分参赞一人,带兵来苏。
即著耆伊至上海会同牛,相机筹办。
廿一日。卯刻起,报逆船仍往吴淞口,并有分踪内犯之谣。即至院会商。见镜翁奏稿,忽称夷船全退,内河防守极严,请饬参赞,伊、耆均无庸前来,殊可骇叹!岂小挫之后,心志瞀乱,有不能自主者邪?因促晴翁飞函,仍请星使前来,面请指示。
廿二日。卯刻起,至胥门迎见伊、耆两星使,知即往昆山晤制军会商,不即登岸进公馆。晴翁亦得制军书,颇悔昨日之奏,未免孟浪。并以星使来有裨益,介翁之意稍解。得周令恭寿书;言宝山之失,由汉奸金胡子为之导引,本浙江宁波人,在吴淞卖酒,状颇雄伟,逆夷器之。
廿四日。卯刻起至局,闻吴县横塘陶姓有抢洋银事,即饬速拿。陈提戎(化成)柩至省,公祭于葑门马头。五十年水师宿将,为国捐躯,可敬,可痛!申刻,迎耆介翁、伊莘翁、牛镜翁入城。镜翁三年不见,执手凄然!时事之艰,无从说起。即须会衔具奏,而折底申叙,不见警动,因携归增入一段。言该夷既纠含丑类,添船四十余只之多,又掳截河船鸟船在吴淞口演习驾驶,势将豕突内犯,且有欲攻江宁、天津之谣。我兵当挫衄之余,军械不全,军心不壮,又须分拨各海口,尤嫌力量单薄,朝夕情形不同,深为可虑!
六月初八日。卯刻起首府县见,至院及使署,介翁以逆夷有人能制要害,实为腹心大患。周竹君以宝山生计在布,今则布贩不行,民食顿迫,内变可虞!
十三日。卯刻起至院局,见周子愉致晴翁书,知夷目郭士立舟泊金山。有丹徒盐商颜德和上船相见,乞以缓兵。郭酋告之还烟及兵费,又立马头三事,必允行。否则直攻江宁。又问:“伊中堂来否?”似尚有转圜意。因请莘翁往镇江。
十六日。卯刻起至局,闻上海商户有馈夷目四十万圆之说,殊可怪!
十七日。首府孙来商办柴草,备火攻,即择河道要隘,设法堵截。上海令刘光斗见,色惭沮,而气卑下,甚觉无谓。常恩应交宝山存公银,久不纳,饬之。
七月十二日。卯刻起,晴翁来,持示三大府公函,以和议将成,允银二千万圆,现交五百万圆,准银三百五十万两,余分三年交完,又马头五处,官员平行,香港仍不退还。并请国宝,印发合同,实属诛求无厌。结好未必能坚,且佛郎机现在上海滋衅,置之不论,恐效尤者多,逆夷转售其奸,后患伊于胡底。
廿七日。有人奏镇江之失,由于海都统(龄)妄杀无辜,百姓归怨。又宝山令周恭寿帮办令周沭润均逃至嘉定县,上海道巫宜禊、上海令刘光斗,均初九日先逃,封游击有人行刺等语,奉旨饬耆、牛、程确查复奏,毋蹈欺罔。
九月十四日。至局,知夷船已报初八日全数出江,上海银亦交足。
十八日。卯刻起府厅州县见,常恩具禀:愿赔宝山兵米,其尝试之心不可问。至院,见廷寄以上海参将继纶、守备王家谟首先逃窜。介翁复奏未详,仍饬查明,严参周、巫两道,度不可幸免。徐牧家槐自上海回,云佛郎西船一只,已抵吴淞口。闻将至上海,与巫道议通商。
廿日。闻牛镜翁奉旨解京。耆介翁署制府,伊莘相授广州将军,从此江南北局一大变。
十月十二日。午刻,晴翁遣人持到吏部公文,九月三十日奉上谕,陕西巡抚着李星沅补授,孙善宝着调补江苏布政使,卞士云着补授浙江布政使,钦此。
廿二日。辰刻,往送黄若琴未值,旋复来晤。以上海文武弃城,不重在初八初九之分,总之守土之责,罪无可辞。如继纶捏供,安见未至泗泾,此固不足深辨。若巫道运饷至松江,则确有可凭,能照镇江失守巡道革职,亦昭平允。贼匪一由上海北门,一由新闸攻西门,其势固不可遏。
廿三日。过鳖石拜别。问上海失守,可云忙乱之际,若鸟兽散,罪在城之存否,不问走之先后,究之文职轻于武职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