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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朝野新谭--姜泣群*导航地图-第5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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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起立问室中现状。予一一告之,爱珠且握予手,若礼上宾者。予骤当此宠遇,不觉颜汗,岂患难中遂不拘主仆名分耶?然爱姑娘本一最婉笃之女子,待人无发疾厉色。予深感之,特今日尤谦恭耳。婿母亦命予暂坐,予虽不敢坐,亦不欲拂其意,斜倚椅作半坐状。与彼等论室中事,及婿所口述。彼等且啖且听,殊有滋味。久之,始辞归。主妇谓:“有婿在室,子何为急急,待晚时始归可耳。”噫!岂知斯亦铸错之一端乎。须臾,闻他妇女言,今日下午,游兵已略有约束。
盖某上将前队已下令箭,飞骑入城传告,不许淫掠也。
但闻城南骚扰如故,吾辈此时尚不宜出。婿母等闻之,遂命予以此转告婿,倘明日确有禁掠举,速运来迎吾等归也。子领命而出,捷步至家,幸未遇一兵,私喜他妇女之言果验。及门,不觉大惊,乃王福与杨升争嚷,汹汹欲挥拳。余急询何事,王福正期期难说,而杨升谓彼引同乡兵来,又掠物去矣。语未毕,王福攘臂争辩,顾彼操山左音,予本不能解,且词意愈急,则愈难清朗。状又猛恶,万不及杨升之圆熟便佞。予遂舍王福而听杨升,杨升乃历述兵来肆虐,主人忿忿往诉兵官事。
予问现主人归未,答以未归。王福则大言已归,杨升又愤与争。予闻二人语,绝不相符,骇甚。劝王福勿躁怒,慎守门户,乃唤杨升入内室。是时予几欲以主妇资格,代讯鞫诉讼之权。然诸君试设身处地思之,终不免有此一举也。杨升随予入内,颇露愧色。惜予方挟偏见,未能察及,升娓娓与予言福如何复引兵入室,如昨日事;主人如何不允,愤而外出,将诉诸长官;兵士如何追击;王福又如何抢步与兵耳语;兵士如何复入,卤掠一空;福与偕去,移时始归,而主人久不返。
予乃(杨升语气)觅一友在长官署充役者探消息,则主人绝未诣长官署,至今未卜踪迹。予闻升语,大惊呼曰:“主人殆矣。”疾趋出问王福曰:“子言主人已归,今果安在?”福口讲指画,言主人将牵杨升诉之官。既而有友人来缓颊,始复归,犹呼杨升入内诘责。忽有兵士数人来,绝非予(王福自称)所识者。予正欲随入窥觇,一兵士出手枪拟予。予少却,厅事后枪声顿起,凡数响,又久之,兵士始去。杨升忽云‘主人无踪’,且私语我云。少顷,潘妈来,子但云主人未归。
吾自当以酒食酬恩也。”
予雅不愿闻此等语,故致争执。予闻王福言,与杨升绝异,且似杨升于此案大有疑窦,不觉木立。移时,既而思事情重大,非禀主人不能决。乃嘱杨升毋令王福遁,自往教堂诉婿母主妇等。爱珠闻之大骇,心急欲归。主教或阻以暂缓,不听,婿母等令予翼爱珠。幸未逢游兵,抵家,则杨升迎谓曰:“王福已遁矣。”主妇愀然曰:“情虚畏罪,若然,则婿为王福所害无疑。”顾婿终无踪影,于是令杨升四出觅之。是晚杨升王福俱不归,游兵一夕数惊,幸未逼入内室。
然主妇爱珠等忧虑悲感,心胆碎矣。竟夕,无人能熟睡者。及晨,小婢启后户扫除,陡作惊呼而入云:“见一尸横卧草间,流血纵横可怖。”予闻声亟先往,不觉号啕曰:“果吾姑爷也,乃在此。”婿母主妇爱珠等俱大恸,爱珠尤哀动行路。忽一游兵绕道来视,盖后户外一荒原,向无行人,游兵闻哭声觅得也,突插语曰:“人已死矣,哭之何益?不如从吾行乐去。”予大惊几仆,独爱珠仍掩面痛哭,若罔闻知。兵见荏弱可欺,举手将用武。爱珠陡拾地上石掷其面,伤眼鼻,血出,痛极,据地而伏,手枪落足旁,爱珠鹘起夺之,力拨其机,砰然有声,兵毙矣。
杨升于于自外来,鼓掌呼曰:“主妇能杀贼大佳。”予觉其神色顿异,婿母因问昨宵子何往,升昂然曰:“大主公召予往都督府耳。上将来,当暂居此间蒋氏第。予从大主公先为扫除,忙碌无片刻闲。”语未毕,婿母亟问曰:“大主公安在?”升曰:“昨方至城中,本拟即归,奉上将命不得闲,先遣予一探耳。不意二主公若此,予当速往报,或即来料理也。”婿母急曰:“王福安往?”升曰:“亦在彼”,且语且去。主妇闻之,谓婿母曰:“大主公来,必能为弟伸雪,不难一究罪人也。
”婿母唯唯,爱珠仍哭不已。顷之,宗敏果至。婿母急慰问,欲得不告而去及眷属安往之实情。宗敏摇手曰:“此非其地,盍即返密室。”婿母遂入。予牵主妇衣,愿往探听,主妇颔之,予遂悄然入。闻宗敏傲然语母曰:“始,吾从革军都督,以为其不日成事,致富贵也,不意事事掣肘,且兵单饷绌,败象已见。吾知不足恃,然稍露底蕴,必遭波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