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日有奇在黄道里。表里极远者,去黄道六度,日光照之,则见其明;日光所不照,则谓之魄。郑夹氵祭云:“月望之日,日月相望,人居其间,尽睹其明,故形圆也。二弦之日,日照其侧,人观其旁,故半魄也。晦朔之日,日照其表,人在其里,故不见也。”扬子云曰:“月未望则载魄于西,既望则终魄于东。”其<辶朔>于日乎,理固该尽,而不如沈括之言能发越其状也。沈括曰:“月如银圜,圜本无光,日耀之乃有光矣。”用其说思之,则其魄是银圜之背日而暗者也,其明是银圜得日而光彩溢者也。
月十五日,两曜相当,银圜通身,皆受日景,故全轮皆白,而人以为满也。此所谓人在其间而尽睹其明也。过望则月轮转与日远,其圜但偏侧受照,而光彩不全,故其暗处遂名为魄,此所谓人观其旁而不能尽睹也。究其实致,则是日光所及,有全有不全,而月质本无圆缺也。郑氏、扬子之说既得其理,沈氏耀圜之说又能尽发其状矣。张衡曰:“日光不照,谓之暗虚,暗虚逢日则日蚀,值星则星亡。”朱子曰:“日月皆右行于天,一昼一夜则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故日一岁一周天,月则二十九日有奇。
而一周天又逐及于日,而与之会,以成阴阳、寒暑之节。一岁凡十二会,方会则月光都尽而为晦,已会则月光复苏而为朔,朔后晦前,各十五日。日月相对,则月光正满而为望。晦、朔而日月之合,东西同度,南北同道,则月掩日,而日为之蚀。望而日月之对,同度同道,则月亢日,而月为之蚀。是皆有常度矣。《传》曰:天有十二次,日月右行,每晦日共会于一次之中,名之会朔。次者,位也。日月所会谓之辰,即十二辰之次也。”盖以九州之地,十二国之分野系焉。
正月会于亥,鹑訾之次,卫之分野;二月会于戌,降娄之次,鲁之分野;三月会于酉,大梁之次,赵之分野;四月会于申,实沈之次,晋之分野;五月会于未,鹑首之次,秦之分野;六月会于午,鹑火之次,周之分野;七月会于巳,鹑尾之次,楚之分野;八月会于辰,寿星之次,郑之分野;九月会于卯,大火之次,宋之分野;十月会于寅,析木之次,燕之分野;十一月会于丑,星纪之次,吴、越分野;十二月会于子,元枵之次,齐之分野。
凡官寺吏卒,率以晨、晡两时致礼,俗呼衙府。《说文》云:“吏以晡时听事,申旦政也。”则凡官府日再听事,吏卒因之亦两致其敬,当用“衙晡”字。府,晡声之讹也。背嵬者,大将帐前骁勇人也。章氏《稿简赘笔》云:“背嵬即团牌也,以皮为之,朱漆金光,焕耀向日,即今军旅所用者。”至正壬辰,平江郡守六十,差民夫筑城。传言于旧城址下得一石,上镌云:“三十八,十八子,寅卯年,至辰巳,合收张翼,同为列国。不在常,不在祥,切须款款细思量;
旦卜水,暮愁米,浮图倒地莫扶起;修右岸,重开河,军民拍手笑呵呵。日出屋东头,鲤鱼山上游;星从月里过,会在午年头。”访问不得其实。予后于松江偶见前人一《日录》亦载此语,乃知此语不特见于严江,盖已谶于前矣。
至正甲辰秋七月十七日夜,雷电大作,余杭武康山中一时洪水泛涨,山石崩裂数十余处,大风拔树,漂流民居,山路化为溪涧,溪涧反塞为平路,死伤者众。后二年有兵兴之变。国朝通例,妇人犯盐,罪坐夫男。至正丁亥,李堂卿为两浙运司,海宁州一妇人犯私盐,上有翁在。李改一检云:“舍翁论妇,于理未然。舍妇论翁,于法未当。”合下仰照验施行,遂两释之,可谓权宜矣。至元年间,徐子方为陕西省郎中,有属路申解,内漏落头行一“圣”字。
吏欲问罪,以为不敬。徐公改检云:“照得来解第一行脱漏第三字,今将元文随此发去,仰重别具解申来,亦可以为吹毛求疵之戒。”晋魏之后,官至贵品者,其门得施行马。行马者,即今官府前叉子是也。《周礼》谓之“互行马”。互,木也,互其木,遮阑于门。《西都赋》:“后宫兰掖椒房,乃后妃之室。”吕向曰:“掖庭在天子左右,如肘腋也。”古者,师出无常处,所在张幕居之,以将帅得称府,故曰幕府。古者,斩人必加钅甚上而斫之,故曰伏铁质。
质者,钅甚也。扁题字数奇而不偶者,古今往往皆增一“之”字,如大成殿,则曰大成之殿,不知起于何时?罗国器,杭州人。后至元丙子,为行金玉府总管,有一匠慢工,案具而恕之。同僚问其故。罗曰:“吾闻其新娶,若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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