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邵起遣官入贺推戴,故有此命。凡有恢复府县地方,即准邵起择才授任,务安百姓云。
十五日,敕恤民库及御营礼部:『凡遇亲王迎驾者,发银六十两,伸朕慰安亲亲之意。着为例』。时东会王肃昶迎驾,着受慰安银二十两;以亲征冗,免朝。
命周■〈火鼎〉新赍亲征驾行诏四道,往温、台、宁、赣四处开读。并顺赍手敕一道,与辅臣黄鸣俊。敕曰:『皇帝手敕辅臣黄鸣俊:自卿辞朝,朕躬切盼出关之信;乃闻今日尚滞福宁,殊可异也!况卿不由衢而从温,廷议不然。倚卿甚重,何逗遛如此!朕今亲征行矣。朕若至建宁,卿必至衢州;朕若出关,卿必至江上。不然,公议无私,甚可畏也。亲征驾行诏并谕鲁王书,并示于卿,其善宣朕意焉。余与周■〈火鼎〉新议之。特谕』。
立春日,敕文武官员吉服,照会典内出使礼行。以时值行间,不必贺也。
遣侍讲吴戴鳌、鸿胪寺卿扬廷瑞致祭于天兴府古田县水□地方并延、建二府山川之神。
敕御营兵部:『速与平彝侯议造盔甲一万副运至御营,以为破虏用。刻不可缓』!
二十四日,辅臣黄道周兵至婺源,为清所陷,并门徒主事赵士超、中书毛玄水、蔡时培、赖叔儒四人缚送南京。时辅臣未领朝廷帑金,苦心联络,激劝忠勇,纠合义旅九千余人,从广信而出金、衢,安插遗黎,孤城捍卫,前后擒斩伪官,动以百计。且救徽、援衢,厥有成功。适衢抚某与辅臣议论不投,忌其师屯境上,遂密疏其短于朝廷,辅臣初不觉也。继而请兵不至,始知其繇。乃与士超议曰:『朝廷置郑兵各路七月于兹矣,未见与敌一矢相加遗。敌势愈猖,不几笑朝廷无人耶?
我辈为天下倚重,必先声一举,为诸路倡』!遂决意长驱,深入婺源谷中,遇清骑数千。辅臣亲冒矢石,誓不与清俱生。清不为少却,然彼众我寡,后军观望不进,兵尽矢穷,辅臣陷围中。士超知势不利,率玄水等突围而入。其部卒劝其勿往,俱死无益。士超答曰:『我受国家厚恩,岂有背吾师不救而并误国耶』?并陷围中。士超等知势不得生,乃骂不绝口,后曰:『我奉命擒汝,不料为汝所擒,快杀我,得报朝廷于地下,足矣』。清见辅臣忠烈,不忍加害,曰:『当生致于南京洪内院,得一忠义人,胜于得土地数十州郡也』。
时辅臣欲尽节,士超从旁从臾曰:『此去南京不远,倘得面数洪承畴老贼误国之罪,魂魄得傍孝陵,死亦未晚』!辅臣深以为然。遂屈节而行,作诗四首云:『陋巷惭颜、闵,行筹负管、萧。风云生造次,毛羽定飘摇。厝火难栖燕,横江舍渡桥。可怜委佩者,晏晏坐花朝』(其一)。『火树难开眼,冰城倦着身。支天千古事,失路一时人。碧血题香草,白头退隐纶。更无遗憾处,燥发为君亲』(其二)。『搏虎仍之野,投豺又出关。席心如可卷,鹤发久当删。
怨子不知怨,闲人得安闲?乾坤又半壁,未忍蹈支山』(其三)。『诸子收吾骨,青天知我心。为谁分板荡,不忍共浮沈。鹤怨空山浅,鸡鸣终夜阴。南阳江路远,怅作卧龙吟』(其四)。其忠爱之意,情见乎词。
卷四
隆武二年正月朔旦,唐、邓二王监国于福京,率居守百官行拜贺礼。上不受贺,具祭太祖自罚。群臣俱令带罪图功,仍降自责敕谕于群臣云。
初二日,官兵、义兵争粮,县官掣肘,永胜伯郑彩疏陈之。上命会同该督抚计兵派饷,毋致行间之扰;其捐助事宜,地方官照例劝谕,不得强民。
又命陆清源赍犒赏银往江上,酌量颁发现在战守兵丁,刻期迎驾。温、处等饷,确遵派定前议。
敕谕御营内阁传行:『朕见徽州已复之奏,稍为可慰。又建昌警信之奏,应援宜速。国姓成功速发锐兵二千,同辅臣光春,文武齐心先发,暂往铅山。一为郑彩声援,一俟王师并至,合力建功。朕心切拜孝陵,更念威宗未葬、江北祖陵未靖、南阳王陵犹隔,朕之根本未全,何颜君临天下?昨据楚督何腾蛟有荆州恢复之报,则河南声气可通、燕豫诸陵可达,非遣重臣,朕怀莫慰。况抚安新降兵将,更与督抚相成。
辅臣观生拥戴甚早,忠猷可嘉,即着出南赣,比方邓禹之行,特赐定衔曰「钦命瞻奉南北帝王山陵、安定燕豫兵民文武、赐上方剑、便宜行事、调度直闽川广、恢复江浙南京、行在文渊阁大学士兼吏兵二部尚书」。御营礼部速铸银印一颗,文曰「瞻奉南北山陵、安定兵民文武、便宜行事、恢复南京阁部之印」;再赐旗牌十六面,即各撰给敕书。初十日行,朕系御门亲饯,御营该部遵行。特谕』。
概免勘合夫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