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自堠之西南行云云;其为分界处的鄂博,更为明显。】。石堠在驿道旁,高五尺许,下周四十余步。正方而隅,巍然特立于平地,形甚奇峻;遥望之若大堠然,由是名焉。自堠之西南行三驿,过一河曰唐古【唐古河源于西夏,张穆蒙古游牧记(八)赛音诺颜部说:「纪行的唐古河,疑即今之哈绥河。」源出西夏云云,则断为传闻之讹,王国维先生也说不是事实。(王说见西游记校注上)今与札奇斯钦研究,认为源出西夏之说,应是张氏的误记。
】,以其源出于西夏故也;其水亦东北流。水之西有峻岭,岭之石皆铁如也。岭阴多松林,其阳帐殿在焉,乃避夏之所【忽必烈未即位以前,避夏帐殿所在地,及帐殿游猎转徙的情形,自以张德辉(岭北)纪行所记为最详且佳。考蒙古可汗所居帐殿,颇与辽朝可汗夏秋捺钵,牙帐所在地相似。区域可定,而确实地点则不易指明;因帐殿随水草迁徙,移动之后,时过境迁,即无遗址可寻了。当年忽必烈帐殿必在和林河附近,与松林、黄花茂盛的地区,这里的说甚为逼真;
当综合西游记、双溪醉隐集(耶律铸自谓曾久居和林者,见集中卷三,「缙云五湖别业书事诗」自注),元史志传等,另文考之。】也。
迨中秋后始起行;东由驿道过石堠子,至忽兰。赤斤东北,迤逦入陀山 【丁益甫先生说:「陀山者,盖小山若坡陀形,非山名。」(丛书二集,纪行考证,叶八)】 。自是且行且止,行不过一舍,止不过信宿;所过无名山大川,不可殚纪。
8.王庭问对:(一)讨论金朝是否因信用儒士而亡?【第八与下面第十两节,岭北纪行原无,今据苏天爵国朝名臣事略(一曰元朝名臣事略)卷十,宣尉使张公(德辉)事略,及元史(一六三)张德辉传增补。这两节正是德辉当年被忽必烈汗远道召见的原因,与见面时谈话的要点,也是德辉北赴王庭,希求得君行道的主要目的。在当时,忽必烈召见汉地儒者的广泛谈话中,实以(1)辨论金朝是否因用儒而亡?(2)如何尊崇孔子?与(3)如何选用贤才安定汉地?
三个问题为最重要。兹详加研究,选取事略与元史本传直接与岭北纪行有关者,插入适当章节,以助研究。我猜想,当年岭北纪行的写作,是应包括八与九两节在内的。后人采这两节入事略与本传,纔把它们抽出去了。又,「王庭问对」四字见于元朝名臣事略(十一)中的(李治事略)。是李治著作中的一篇,专记当年召见时谈话的情形。校注人因此名甚佳,特用作子目的标题。】
既见,王从容问曰:「孔子殁已久,今其性安在?」对曰:「圣人与天地终始,无所往而不在。殿下【旧制,古时诸侯王,皆居宫殿以见羣臣,故臣下尊称之曰殿下。大汉和辞典卷六殿下条,举例甚多,而以段成式酉阳杂俎为比较简明。杂俎曰:「秦汉以下,于天子言陛下,皇太子(诸王)言殿下,将帅言麾下,使者言节下、毂下;二千石长吏言阁下,父母言膝下,通类相呼言足下。」时忽必烈为诸王,殿下之称甚合身分。】能行圣人之道,即为圣人,性固在此帐殿中矣。
」【(元史(一六三)本传作:「性即在是矣。」)】
又问:「或云:『辽以释废,金以儒亡。』有诸?」对曰:「辽事臣未周知,金季乃所亲见。宰执【金制:尚书省,尚书令正一品不常设。左右丞相各一员,从一品;平章政事二员,从一品;是为宰相,亦称上四府。左丞,右丞各一员,正二品;参知政事二员,从二品;亦称下四府,是为执政官。为宰相之贰,合之称为宰执。(详见元遗山集卷十六平章寿国张文贞公神道碑)】中虽用一二儒臣,余则皆武弁世爵;及论军国大事,又皆不使预闻【(原文作「又皆不预」,今从元史本传)】。
其内外杂职,以儒进者三十之一,不过阅簿书、听讼、理财而已!国之存亡,自有任其责者,儒何咎焉!」【这一段评女真人所建的金朝,骨子里实在并非亲信儒土;言甚真切,难得。盖张德辉曾久仕金朝,又与元好问、李治为友,故知之甚详,所以能如数家珍,言皆中肯。与张同时的人刘祁作归潜志,评金朝的败亡,也甚有卓见,可与此处所说比较参看。】王悦。因问德辉曰:「祖宗法度具在,而未设施者甚多,将若之何?」公指御前银盘,喻曰:「创业之主,如制此器,精选白金良匠,规而成之,畀付后人,传之无穷。
今当求谨厚者司掌,乃永为宝用。否则,不惟缺坏,亦恐有窃之而去者!」【银盘的比喻甚佳。如此方能使忽必烈了解创业的不易。这一段谈话。甚为真挚坦白,与泛泛的「王庭问对」不同。意者张德辉通蒙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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