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曰:“宜少贬之荣进。”友人石曼卿独曰:“时不足以容君,君盍不弃之隐去”再调孟州司法参军。时范忠献公守孟,亦莫之知也。忠献初建节钺守延安,送者不用故事,出境外,挺之独别近郊,或病之,谢曰:“故事也,居顷之。”忠献谪安陆,挺之沿檄见之洛阳,前日远境之客无一人来者。忠献于是乎恨知挺之之晚。友人尹师鲁以书荐挺之于叶舍人道卿,因石曼卿致之曰:“孟州司法参军李之才,年三十九,能为古文章,语直意邃,不肆不窘,固足以蹈及前辈,非洙所敢品目,而安于卑位,颇无仕进意,人罕能知之。
其才又达世务,使少用于世,必过人远甚。幸其贫无赀,不能决其归心。知之者当共成之。”曼卿报师鲁曰:“今之业文好古之士至鲜,且不张,苟遗若人,其学益衰矣。”是师鲁当尽心以成之者也。延年素不喜屈谒贵仕,以挺之书,凡四、五至道卿之门,通焉而后已。道卿且乐荐之,以是不悔。挺之遂得应铨新格,有保任五人,改大理寺丞,为缑氏令。未行,会曼卿与龙图阁直吴学士遵路调兵河东,辟挺之泽州佥署判官。于是泽人刘仲更从挺之受历法,世称刘仲更之历。
远出古今,上有扬雄、张衡之所未喻者,实受之挺之。在泽转殿中丞,丁母忧,甫除丧,暴卒于怀州守舍。时友人尹子渐守怀也,实庆历五年二月,子渐哭挺之过哀,感疾不逾月,亦卒。挺之葬青社,后十有二年一子以疾卒。又二十有四年,有侄君翁乞康节表其墓曰:求于天下,得闻道之君子李公以师焉,以道此传,颇能道其出处之详。然康节尝曰:“今世知道者,独子及李挺之二人而已。”则此传岂足以尽挺之哉
东坡公知扬州,梦行山林间,一虎来噬,方惊怖,有紫衣道士挥袖障公,叱虎使去。明日,一道士投谒曰:“夜出不至惊畏否”公咄曰:“鼠子乃敢尔,本欲杖汝脊,汝谓吾不知汝子夜术邪”道士惶骇而退。《林灵素传》中徽宗神霄梦亦此类。新淦祥符观道士何得一,宣和间游京帅,遇方士陶光国,爱其人物秀整,语之曰:“当为办一事始亟归。”无几何,徽宗梦人曰:“天上神仙郑化基,地下神仙何得一。”明日命阅祠吾阝帐,得诸新淦籍中,化基其师也。
遽命召,时得一方次郢州守贰,礼请以往。既对,上大悦,赐号冲妙大师,主龙德太一宫,旋授丹林郎。制曰:“惟上帝休命,诞集朕躬,故宏天飞之旧宫,奉真棋之列御,非得端靖修洁之士,孰与致朕严恭寅畏之意哉尔植志靡懈,饰履有闻,嘉其积勤,超进仙秩,尚敦而素,毋终堕哉。时六年六月二十五日也。未几,中原乱,得一亦归里,坎Б以死。得一,庸人无他异,侥幸至此。光国,不知何许人也。
孔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易事而难说也,说之不以道不说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难事而易说也,说之虽不以道说也,及其使人也求亻焉。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也,小人不可大受而可小知也。”君子小人之情状,其判然如此。为士者当知所择矣。余亦惧为小人之归也。
笔之以自警焉。
“万里銮舆去不还,故宫风物尚依然。四围锦绣山河地,一片云霞洞府天≌有遗愁生落日,可无佳气起非烟。古来国破皆如此,谁念经营二百年。”此毛麾《过龙德故宫》诗也。麾,字牧达,平阳府人,有《平水老人诗集》十卷,行于虏境,榷商或携至中国,余偶得一帙,可观者颇多。《序》称其父当宋大观三年,上舍登第,后中宏词科,季年尝任给事中。按《登科记》,大观三年榜中毛安节者,盖其父。然次年诏改宏词为词学兼茂。终徽宗、钦宗两朝,取词科为郎者,皆无毛姓,必陷虏后事也。
集贤殿修撰,旧多以馆阁久次者为之。有自常僚超授要仕未至从官者亦除修 撰,时人遂有冷撰、热撰之目。近世士夫以集英为热撰、右文秘阁为冷撰,非也。 右文即集贤,政和五年改。 读《横渠》诗,最爱其一篇云:“学易穷源未到时,便将虚寂眇心思。宛如 童子攻词赋,用即无差问不知。”
胡致堂著《读史管见》,主于讥议秦桧,一开卷可考也。如论耶律德光谕晋 祖宜以桑维翰为相,谓维翰虽因德光而相,其意特欲兴晋而已。固无挟虏以自重, 劫主以盗权之意,犹足为贤,尤为深切。致堂,本文定从子,其生也,父母欲不 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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