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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宾退录-宋-赵与时*导航地图-第4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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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曰:“梁朝人也。”岩曰:“梁朝绝近,先生亦非长年之人。不审先生梁朝出仕,为复隐居”抚曰:“吾为西凉州节度。”岩曰:“何得诳妄!上欺天子,下惑世人。梁朝在江南,何处得西凉州只有四平、四安、四镇、四征将军,何处得节度使”抚惭恨数日而卒。蔡绦《铁围山丛谈》:政和间,有处士王卓者,亦遭遇时主,自言五百岁矣。人视之若不过七八十岁,容状光泽,颇挟容成术,无它异也。鲁公稍异之,一日鲁公命吾延卓坐,吾询其迹,则曰:“生隋末,唐李征高丽尝作裨将,因擅纵降卒数十,被黥配之五岭南繇。
是遇异人,授以不死方,曾不一瞬间,忽至今矣。”吾问:“还识狄梁公否”卓曰:“识也。”感它狄相公封卓为白云先生。又问:“当开元天宝间,明皇帝好道,而方士辈出,先生出乎”曰:“卓时反不出。”问:“何故”则曰:“卓时与罗家争气,意自不喜出耳。”罗盖公远也。遂历问唐诸帝、武后及名臣之情状,则或合或不合。又言当肃宗时,卓始一出,亦蒙封号。吾问:“果尔,则必识李辅国,辅国状若何”卓曰:“正得辅国见爱而封,辅国面大且方,美须髯也。
”吾笑曰:“先生败矣。”二事正堪作对,信乎!?作伪之难也。抚,《唐史》有传,亦言其妄,然不及此云。
葛文康《评古》谓汉文帝改后元年,景帝又改中元后元年,武帝屡更年号, 亦有后元,不知当时何所据而分中与后。谓之后,则疑若有级,乃不讳避,何耶 将当时有先知之谶耶,余谓不然。汉之诸帝不过改元年耳,后人因其有二元,则 别以为后,因其有三元,则复冠以中,非当时本称也。武帝虽屡更年号,偶最后 不曾命名,独称元年,后人因其崩也。亦以后称焉耳。惟东都建武中元,恐是当 时所命也。
西汉诸帝多自立陵庙名,后世不复然。至于及其生而自命以某祖某宗而使万世不祧者,古今所无也。惟于魏明帝见之,孙盛讥之是矣。彼谓顾成之庙称为太宗者,臣下假设之辞耳,非此之比也。徐陵《鸳鸯赋》云:“山鸡映水那相得,孤鸾照镜不成双。天下真成长会合,无胜比翼两鸳鸯。”黄鲁直《题画睡鸭》曰:“山鸡照影空自爱,孤鸾舞镜不作双。天下真成长会合,两凫相倚睡秋江。”全用徐语点化。《容斋随笔》谓:鲁直末句尤精工。余幼时不能解,每疑鸳鸯可言长会合,两凫则聚散不常,何可言长会合后乃悟鲁直所谓长会合,特指画者耳。
《新唐书进表》谓其事则增于前,其文则省于旧。夫为文纪事,主于辞达,繁简非所计也。《新唐书》之病,正坐此两语。前辈议之者多矣。晋张辅云:“司马迁叙三千年事,惟五十万言。”班固叙二百年事,乃八十万言。以此为迁固优劣。殊不思司马子长追述上世,故不可得而详。班孟坚纪录近事,有不容于略。《春秋传》所谓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正谓是也。洪文敏论《史记卫青传》,书校尉李朔、校尉赵不虞、校尉公孙戎奴、各三从大将军获王。
以千三百户封朔为涉轵侯,以千三百户封不虞为随成侯,以千三百户封戎奴为从平侯。《前汉书》但云校尉李朔、赵不虞、公孙戎奴各三从大将军。封朔为涉轵侯,不虞为随成侯,戎奴为从平侯,比于《史记》五十八字,中省二十三字,然不若《史记》为朴赡可喜。又论《檀弓》纪石祁子事云:石骀仲卒,有庶子六人,卜所以为后者。曰:“沐浴佩玉则兆。”五人者,皆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执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谓今之为文者不然。
必曰:沐浴佩玉则兆,五人者如之。祁子独不可,曰:“孰有执亲之丧若此者乎”似亦足以尽其事。然古意衰矣。此论得之。崇仁吴德远《环溪诗话》载其少时谒张右丞,右丞告之曰:杜诗妙处,人罕能知。凡人作诗,一句只说得一件物事,多说得两年,杜诗一句能说得三件、四件、五件;常人作诗但说得眼前远不过数十里,杜诗一句能说数百里,能说两州军,能说半天下,能说满天下,此其所以为妙。且如“重露成涓滴,稀星乍有无。”也是好句,然露与星各只是一件事。
如“孤城返照红将叙,近市浮烟翠且重。”亦是好句。然有“孤城”也,有“返照”也,即是两件事。又如“鼍吼风奔浪,鱼跳日映山。”有鼍也,风也,浪也,即是一句说三件事。如“绝壁过云开锦绣,疏松夹水奏笙簧。”即是一句说四件事。至如“旌旗日暖龙蛇动,宫殿风微燕雀高”。即是一句说五件事。惟其实是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