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冯贽取九世典籍,撮其膏髓,别为一 书,庶兵火煨烬之后,来者不至束手,今百书逐无存者,则贽可谓前知矣。《崇 文总目》成书,时距天未甚久。隋唐以前书籍存者极多,贽家之书无一著录, 虽有《金銮密记》之类一二种,而所编三事本书反无之,又其造语尽仿《世说》, 后阅馆本《逊集》,葛所引梅诗尚脱第四联,“朝洒长门泣,夕驻临邦杯。”
胡忠简之贬,李似之侍郎书卞事以赠。一曰有天命,有君命,不择地而安之。 二曰唯君子困而不失其所亨。三曰名节之士犹未及道,更宜进步。四曰境界违顺, 当以初心对治。五曰子厚居柳筑愚溪,东坡居惠筑鹤观,若将终身焉。六曰无我 方能作为大事。七曰天将任之必大有摧抑。八曰建立功名非知道者不能。九曰太 刚,恐易折,须养以浑厚。十曰学必明心。记问辨说皆余事。
古乐府《木兰词》,文字奇古,然其间有云:“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 策勋十二转,赐物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愿尚书郎。愿驰明驼千里足,送 儿还故乡。”按:木兰诈作男子,代父征行,逮归家易服,伙伴方知其为女。当 其见天子之时,尚称男子,而曰“送儿归故乡”何哉儿者,妇人之称也。
熙宁青苗法行,计息推赏,否则废黜,官吏畏罪希进,所散惟恐不多。知祥符县李敦颐,视前政独贷三之一,宰相怒甚,遂通判广信军。敦颐,字子修,棣州阳信人。苏文定公奏疏所言即此也。太宗尝谓宰相曰:“流俗有言,人生如病疟。于大寒大暑中过岁,寒暑迭变,不觉渐成衰老。苟不竞为善事,虚度流年,良可惜也。”李文简书之《长编》,而《宗门武库》载五祖亦有此语。又唐《摭言》载赵牧《对酒诗》,亦有“人生如疟在须臾,何乃自苦八尺躯”之句。
中书侍郎旧称中书,今转为中书舍人之称。近岁有以六部侍郎兼中书舍人者, 遂直呼中书侍郎,尤非是。官制:前左右丞、六部侍郎通谓之丞,郎今有称郎官, 寺监丞为丞郎者矣,皆失之不考也。若称中书舍人为中舍,则《容斋》之辨之矣。
前代东官官于皇太子,皆称臣。隋开皇中,尝更其制,至唐而复。真庙为皇 太子始辞之。
《临汉石经》与今文不同者殊多。《东观余论》略记之。如书女母翕侮成人,今作女母侮老成人。保后胥高,今作保后胥戚。女永欢忧,今作汝诞劝忧。女有近,则在乃心,今近作戕。女比犹念以相从,今作汝分猷。各翕中,今作各设中。尔惠朕曷祗动万民以迁今作尔谓朕曷震动天既付命,今付作孚。曰陈其五行,今作汨陈。严恭寅畏,天命自亮,以民祗惧,今亮作度,以作治。怀保小人惠于矜寡,今人作民,于作鲜。母兄曰,今作无皇曰。则兄自敬德,今兄作皇。
旦以前人之微言,今作受人之徽言。是罔显哉厥世,今哉作在。文王之鲜光,今作耿光。通殷就大命,今作达殷集大命。《论语》意与之与,今意作抑。孝于惟孝,今于作乎。朝闻道夕死可也,今也字作矣。是鲁孔丘与,曰:“是知津矣”,今作是鲁孔丘与,曰:“是也。”曰:“是知津矣”。不辍,子路以告,子怃然,今作而不辍,子路行以告,夫子怃然。置其杖而耘,今置作植。其斯已乎!今作如斯而已乎!譬诸宫墙,今诸作之。贾诸,贾之哉!
今贾作沽。恨不见其全也。
顾命一人冕执锐。《陆氏释文》:锐以税反。今礼部韵尹字下有钅允字注云:侍臣所执。《书》:一人冕执钅允。《古文尚书》亦作钅允,不知承误作锐自何时始也。晁伯,字载之,《昭灵夫人祠》诗:“安用生儿作刘季,暮年无骨葬昭灵。”陆务观《黄州诗》:“君看赤壁终陈迹,生子何须似仲谋。”自唐以纪年改梁州曰兴元府,本朝绍兴、隆兴、庆元诸府皆循用。故事县名亦多有之。独嘉州以庆元初嘉定府。越三十年方改元嘉定,与诸府不同。韩文公记梦诗百二十刻须臾间。
《方氏举正》载董彦远云:世间只百刻,百二十刻以星纪言也。《朱文公考异》云:星纪之说未详其旨,但汉哀帝尝用夏贺良说刻漏,以百二十为度矣。余谓:“董说固妄,夏贺良之说行之不两月而改,且衰世不典之事,韩公必不引用。”按:古之漏刻,昼有朝、禺、中、哺、夕,夜有甲、乙、丙、丁、戊。至梁武帝天监六年,始以昼夜百刻布之十二辰,每时八刻,仍有余分。故今世历家百刻举成数,尔实九十六刻也。
每时余分别为初、初正、初刻,一日合二十有四,每刻居六分刻之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