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枣之山至于鼓镫之山,凡十五山,皆曰瘗而不糈;管涔之山至于敦题之山,凡十七山,辉诸之山至于蔓渠之山,凡九山,皆曰投而不糈;自钤山至于莱山,凡十七山,则曰钤而不糈;自鹿蹄之山至于元扈之山,凡九山,则曰祈而不糈。郭注直云:祭,不用米也。著明如此。《山海经》虽不敢信为禹益所著,屈原《离骚》、《吕氏春秋》,皆摘取其事。而汉人引用者,尤多其书,决不出于张陵之后。则糈之用也,尚矣。《离骚》云:“巫咸将夕降兮,怀椒糈而要之。
”王逸注云:糈,精米,所以享神也。《淮南子》云:“病者,寝席医之,用针石巫之,用糈藉所救钧也。许叔重注云:糈米,所以享神。则于载籍者不一,第不若《山海经》之著明耳。”
●卷八
洪文敏著《夷坚志》,积三十二编,凡三十一序,各出新意,不相复重,昔人所无也。今撮其意书之观者,当知其不可及。《甲志》序所以为作者之意。《乙志》谓前代志怪之书,皆不无寓言,独是书远不过一甲子,为有据依。《丙志》谓始萃此书,颛以鸠异崇怪,本无意于述人事及称人之恶。然得于容易,或急于满卷帙,故颇违初心。其究乃至于诬善。盖以告者过,或听焉不审,既删削是正,而可为第三书者又已襞积。惩前过,止不欲为染,习气所溺,欲罢不能,而好事君子复从臾之。
辄私自恕曰:“但谈鬼神之事足矣,毋庸及其他。”于是取为《丙志》。《丁志》设或人之辞,谓不能玩心圣经,劳勤心口,从事于神奇、荒怪,索墨费纸殆半。太史公书为可笑,从而为之辨。《戊志》谓在闽泮时,叶晦叔颇搜索奇闻,来助纪录。尝言近有估客航海,不觉入巨鱼腹中,腹正宽,经日未死,适木工数辈在,取斧A6斫鱼胁,鱼觉痛,跃入大洋,举船人及鱼皆死。予戏难之曰:“一舟尽没,何人谈此事于世乎”晦叔大笑,不知所答。予固惧未能免此也。
《己志》谓昔以《夷坚志》吾书,谓与前人诸书不相袭。后得唐华原尉张慎素《夷坚录》,亦取列子之说,喜其与己合。《庚志》谓假守当涂,地偏少事,济南吕义卿、洛阳吴斗南适以旧闻寄,似度可半编帙,于是辑为《庚志》。初《甲志》之成,历十八年,自乙至己或七年,或五六年,今不过数阅月间,之为助如此。然平生居闲之日多,岂不趣成书,亦欠此巨编相传益耳。末又载章懋德使虏,掌讶者问《夷坚》自《丁志》后曾更续否而引乐天、东坡之事以自况。
《辛志》记初著书时,欲仿段成式《诺皋记》,名以《容斋诺皋》,后恶其沿袭,且不堪读者辄问,乃更今名,因载向巨原答问之语。《壬志》全取王景文《夷坚别志序》,表以数语。《癸志》谓九志成,年七十有一,拟缀辑癸编。稚子复云更须从子至亥接续之乃成书。予拊之曰:“天假吾年,虽倍此可也,人生未可料,恶知吾不能及是乎”《支甲》谓或疑所载,颇有与昔人传记相似处,殆好事者饰说剽掠,借为谈助,证以蒙庄之语,辨其不然。又云初欲从稚子请,读以十二辰,又以段柯《古支诺皋支动支植》尤崛奇,于是名曰《支甲》、《支乙》则云。
绍熙庚戌腊,从会稽西归,至甲寅之夏季,《夷坚》之书绪成《辛》、《壬》、《癸》三志,合六十卷,及《支甲》十卷才八,改月又成《支乙》一编,殊自喜也。《支景》则云曾大父讳,与甲乙下一字同音,而左畔从火,故再世以来,用唐人所借,但称为景。当《夷坚》第三书出,或见警曰:“礼不讳嫌名,乃直名之。”今是书萌芽。稚儿谓稗官说与他所论著及通官文书不侔,避之宜矣。遂目以《支景》、《支丁》,则自摭此帙中不可信者数事,谓苟以其说至斯,受之而已矣。
声牙畔奂,盖自知之爱奇之过,一至于此。读者勿以辞害意可也。《支戊》载吕览宾卑聚之梦,谓《夷坚》记梦,亡虑百余事,未有若此之可怪者。《支己》谓神奇诡异之事,无时不有。姑即《夷坚》诸志考之,上焉假诸正梦,腾薄穹霄,次焉犹陟蓬壶,期汗漫不幸而死。死矣幸而复生,见九地之下溟涨之海,以至岛鬼渊只,蛇袄牛彪之类,何翅累千万百,所遇非一人,所更非一事,所历非一境,而莫有同者焉。《支庚》谓四十四日书成,自诧其速,且叙其所以速之由。
《支辛》谓《东坡志林》、李方叔《师友谈记》、钱丕《行年杂纪》之类四、五书,皆偶附著异事,不颛虞初九百之篇,士大夫或弗能知,故刂剽以为助,不几乎三之一矣。《支壬》则云子弟辈皆言翁既作文不已,而掇录怪奇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