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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吕公洞诗》云:“复此经过三十年,唯应岩石故依然。城南老树朽为土,檐外稚松青拂天。枕上功名初扰扰,指端变化又元元。刀圭乞与起衰病,稽首秋空一剑仙。”第五句误用吕翁事。又唐逸史、虞卿两县连接有吕生者,居二邑间,为童儿时,畏闻食气,惟食黄精,日觉轻健,耐风寒,见文字及人语率不忘。母及诸妹每劝其食,不从,后以猪脂置酒中强使饮,生方固拒,已嘘吸其气,忽一黄金人长二寸许,自口出,即仆卧困惫,移时方起。先是生年近六十,鬓发如漆,至是皓首,恨惋垂泣,再拜别母,去之茅山,不知所终。
此又一人也。何神仙多吕氏乎
俗谓婚姻之家曰亲家。唐人已有此语,见《萧嵩传》。又有以亲字为去声者,亦有所据。卢纶作《王驸马花烛诗》,有“人主人臣是亲家”之句。《山海经》: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郭氏注云:天帝之二女而处江为神,即《列仙传》江妃二女也。《离骚九歌》所谓湘夫人称帝子者是也。而《河图玉版》曰:湘夫人者,帝尧女也。秦始皇浮江至湘山,逢大风,而问博士:“湘君何神”博士曰:“闻之尧二女,舜妃也,死而葬此。”《列女传》曰:二女死于江湘之间,俗谓为湘君。
郑司农亦以舜妃为湘君。说者皆以舜陟方而死,二妃从之,俱溺死于湘江,遂号为湘夫人。案《九歌》:湘君、湘夫人,自是二神,江湘之有夫人,犹河洛之有虑妃也,此之灵与天地并矣,安得谓之尧女且既谓之尧女,安得复扌忽云湘君哉何以考之《礼记》曰:舜葬苍梧,二妃不从。明二妃生不从征,死不从葬,义可知矣。即令从之,二女灵达,鉴通无方,尚能以鸟工龙裳救井廪之难,岂当不能自免于风波,而有双沦之患乎假复如此,《传》曰:生为上公,死为贵神。
《礼》五:岳比三公,四渎比诸侯,今湘川不及四渎,无秩于命祀,而二女帝者之后,配灵神只无缘,当复下降小水,而为夫人也。参伍其义,义既混错,错综其理,理无可据,斯不然矣。原其致谬之由,由乎俱以帝女为名,名实相乱,莫矫其失,习非胜是,终古不悟,可悲矣!其说最近理,而古今传楚词者未尝及之,书于此,以千载之惑。张华《博物志》多出于《山海经》,然末卷载湘夫人事,亦误以为尧女也。
《战国策旧传高诱注》残缺疏略,殊不足观,姚令威补注亦未周尽。独缙云鲍氏校注为优,虽间有小疵,多不害大体。惟《东、西二周》一节,极其舛谬,深误学者,反不若二氏之说是。然高氏但云东周、成周今洛阳,西周,王城今河南,其说甚略。姚氏特作世系谱,似稍详矣,而亦未备。其指巩为东周,则又未免小误。今世学者但知镐京之为西周,东迁之为东周而已。若敬王之迁成周,固已漫漶。至于两周公之东、西周,则自非熟于考古者,盖茫不知其所以也。
此鲍氏之误,所以不得不辨。余故博采载籍,究极本末而论焉。周之先后稷始封于邰,不自窜于戎狄,公刘徙居于豳,至于太王,徙居岐周,文王降崇,乃作丰邑,自岐而徙都焉。武王之时,复营镐京而居之。《诗》、《书》称宗周者,指镐京也,迄东迁之前,无所迁徙。然武成云:“王来自商,至于丰。”《召诰》序云:“成王在丰。”《周官》序云:“还归在丰。”《左传》亦曰:“康有酆宫之朝。”则虽改邑于镐,而丰宫元不废。盖丰在京兆县,镐在长安县西北十八里,相距才二十五里,往来不为劳也。
武王克商之后,尝曰:“我南望三涂,北望岳鄙,顾瞻有河,粤瞻伊洛,毋远天室,营周居于洛邑。”盖洛邑居土地之中,宜作天邑。武王既得天下,有都洛之意矣,而未暇及也,先于其地迁九鼎焉。武王崩,周公相成王,成武王之志,营以为都,是为王城,其地实郏辱阝,亦名河南。《洛诰》所谓:“我乃卜涧水东、水西,惟洛食者也。”洛阳者,周公营下都,以迁殷顽民,是为成周,其地又在王城之东。《洛诰》所谓:“我又卜水东,亦惟洛食者也。
”《洛诰序》云:“周公往营成周,则成周乃东都总名。河南,成周之王城也。洛阳,成周之下都也。”王城非天子时会诸侯则虚之,下都则保厘大臣所居治事之地,周人朝夕受事,习见既久,遂独指以为成周矣。按《洛诰》:王祀于新邑。《召诰》: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则成王固尝居之,然卒驾而西也。宣王中兴,尝一会诸侯于东都。下至幽王,为大戎所灭。宗周迫近戎狄,平王之立,不得已而东迁都于王城,始奠居焉。自是始有东、西周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