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曾《能改斋漫录》云:仁宗尝御便殿,有二近侍争辩,声闻御前。仁宗召问之,曰:甲言贵贱在命,乙言贵贱由至尊。帝默然,即以二小金合各书数字藏于中。曰:“先到者保奏给事有劳推恩。”封秘甚严。先命乙携一往内东门司,约及半道,命甲携一继往。无何,内东门司保奏甲推恩。仁宗怪问之,乃是乙至半道足跌伤甚,莫能行,甲遂先到。与时按:唐张《朝野佥》载魏征为仆射,有二典事之长参。时征方寝,二人窗下平章。一人曰:“我等官职总由此老翁。
”一人曰:“总由天上。”征闻之,遂作一书遗曰此老翁者,送至侍郎处,云与此人一员好官。其人不知,出门心痛,凭由天者送书。明日引注,由老翁者被放,由天上者得留。征怪而问焉,且以实对,乃叹曰:“官职禄科由天者,盖不虚也。”二事盖只一事,曾传闻之误耳。圣君、贤相一,一笑,犹当爱之,岂肯激于一夫之言,而轻用庆赏郑公之事已不足信,而我仁宗皇帝岂为是哉
开禧丙寅,眉州重修图经,号《江乡志》。末卷《杂记门》云:佛日,大师 宗杲每住名山,七月遇苏文忠忌日,必集其徒修供以荐。尝谓张子韶侍郎曰: “老僧东坡后身。”张曰:“师笔端有大辨才,非老先生而何”乡僧可在径山 为侍郎者亲闻此语。今按杲年谱,盖生于元四年己巳,而东坡卒于建中靖国元 年辛巳。此时杲已十三岁矣。杲生平尊敬东坡,忌日修供或有之,必无后身之说, 可之妄也。
封国公者,先小国,次次国,后大国。已至大国者,许于本等内改封,国朝之制也。洪忠宣以子贵,追封邹,徙封卫。乾道三年十二月改封魏矣。至七年四月又再封魏,其诰前衔称赠太师,追封魏国公,余如故。范文穆《行词》略云:“魏,大名也,其命维新。”或谓既不改封他国,何必命词给告他人,未见有重复如此者。然余读许崧老《外制》,有大礼封赠曾祖,追封杨楚国公赠太师者,逸其姓名。注云:元赠太师,追封杨楚,今再封。制略曰:封兼杨楚,位极公师。
虽宠数不可以复加,而申命用昭其无ル。则知已有前比矣。
《后汉 陈宠传》云:十三月阳气已至,天地已交,万物皆出,蛰虫始振, 人以为正,夏以为春。又《隋书 牛宏传》云:今十一月不以黄钟为宫,十三月 不以太蔟为宫,便是春木不王,夏土不相,则知正月亦可称十三月。鲁氏自备, 但记陈宠一事云。
今世男子初入学,多用五岁或七岁。盖俗有男忌双,女忌只之说,以至笄冠 亦然,按《北齐书 李浑弟绘传》:绘,年六岁,便自愿入学,家人以偶年俗忌 约而弗许,伺其伯姊笔牍之间,而辄窃用,未几,遂通急就篇,内外异之,则其 来久矣。
陶《五代乱纪》载:黄巢遁免后,祝发为浮屠。有诗云:“三十年前草上 飞,铁衣著尽著僧衣。天津桥上无人问,独倚危栏看落晖。”近世王仲言亦信之, 笔于《挥尘录》,殊不知此乃以元微之智度师诗窜易磔裂,合二为一,元集可考 也。其一云:“四十年前马上飞,功名藏尽拥禅衣。石榴园下擒生处,独自闲行 独自归。”其二云:“三陷思明三突围,铁衣抛尽纳禅衣。天津桥上无人问,闲 凭栏干望落晖。”
齐己《折杨柳词》:“低似中陶潜酒,软极如伤宋玉风。”以中酒之中为去声,于义为长。徐邈中圣人《三国志》,既无音,未可悬断为平声也。“毋持布鼓过雷门”,汉王尊语。师古注:谓雷门,会稽城门也,有大鼓,越击此鼓,声闻洛阳,故尊引之也。布鼓谓以布为鼓,故无声。曾文清诗“败鼓无声强自挝,不堪持过阿香家”,似用王语点化,而误以雷门为雷霆之雷。洪文敏《续笔》谓城门名用一字者为雅驯,历举《左氏》、《公羊》诸书所载,亦独遗此。
鲍明远《行路难》首云:“奉君金卮之美酒,玳瑁玉匣之瑶琴。七彩芙蓉之 羽帐,九华蒲萄之锦衾。”黄鲁直《送王郎》:“酌君以蒲城桑落之酒,泛君以 湘累秋菊之英。赠君以黟川点漆之墨,送君以阳关堕泪之声。”正用其体。
汉儋耳郡,本朱崖之地,唐为儋州,本朝为昌化军。中国极南之地也。《山 海经》:“儋耳之国,在大荒北,任姓禺号,子食谷北海之渚中。”郭景纯注云: “其人耳大下儋,垂在肩上。朱崖、儋耳镂画其耳,亦以放之也。”《吕氏春秋 审分 览任》数篇亦曰:“东至开梧,南抚多<婴页>,西服寿靡,北怀儋耳。” 高诱注云:“北极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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