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人代缅甸入贡乾隆缅甸之役,清师累失利,督师诸臣,惧高宗严谴,乃敷衍了结,与缅甸定十年一贡之约。及英人灭缅甸,清廷贻书诘之。英人谓吾国绝不干与缅甸内政外交,不得谓之属国。政府乃以十年一贡之例答之,英人谓此等小节,不妨仍旧。于是仍令缅甸入贡,而订缅甸条约如左:大清国大皇帝,大英国大君主,五印度大后帝,因欲固存两国友睦,历久不渝,并广开振兴彼此人民通商交涉事宜,兹由大清国特派管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多罗庆郡王,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工部左侍郎孙,大英国特派赏佩二等迈吉利宝星前署驻华大臣今美京头等参赞大臣欧,将所议条款,并列于左:一、因缅甸每届十年,向有派员呈进方物成例,英国允由缅甸最大之大臣,每届十年,派员循例举行。其所派之人,应选缅外交小史。7.甸国人。一、中国允英国在缅甸现时所秉政权,均听其便。一、中缅边界,应由中英两国派员会同勘定。其边界通商事宜,亦应另立专章,彼此保护振兴。一、烟台条约另议专条派员入藏一事,现因中国察看情形,诸多窒碍,英国允即停止。
至英国欲在藏印边界议办通商,应由中国体察情形,设法劝导,振兴商务。如果可行,再行妥议章程。倘多窒碍难行,英国亦不催问。一、本约立定,由两国特派大臣,在中国京城,将约文汉、英各三份,先行画押,盖用印章,恭候两国御笔批准,在于英国京城,速行互换,以昭信守。光绪十三年二月初八日,奉旨依议钦此。
观此条具见英国外交手段之狡猾,以实利归己,以虚名归中国,并可见吾国当外交者之自欺,处处受人愚弄也。
○廓尔喀始终入贡《清代野记》云:京师旧有会同四译馆,在正阳门内东城根玉河桥,沿明旧地也。屋共三百余间,专备外国贡使驻足之地,凡朝鲜、琉球、越南、缅甸、暹罗、廓尔喀诸国,来者皆驻焉。以余所知而言,暹罗咸丰间尚入贡,嗣因粤寇作乱,海道不通,遂绝。琉球则于光绪六年灭于日本。越南亦于六七年间为法人蹂躏,直逼其都,国主遣使臣入中国求援,居天津半年余。时李文忠为直隶总督,以其私订条约,未曾请示天朝,不便保护,拒之。
二使臣痛哭而归。其实文忠不敢与法人开衅也。琉球尚世子亦在天津,每晨必长跪文忠辕门外,候文忠舆出,则作秦庭之哭,文忠每遣武弁慰谕之。如是数月之久,亦外交小史。8.痛哭而归。缅甸之役,在乾隆朝本系敷衍了事,并未扫穴犁庭执讯馘丑也。大兵仅达木邦而止,即以木邦土酉为王,与之订十年一贡之例。至光绪八九年间,英人占据缅甸后,大为整顿,至十三年,遂与我驻英公使订缅甸条约矣。朝鲜则岁有例贡,海道距山东一苇可航。然不准由海行,必须遵陆,渡鸭绿江,出奉天,过榆关,而至京师。
迂道千余里之遥,不以为苦。彼国商人,恒借岁贡以获大利。盖以货物杂贡品中,出入两国之境,皆免税也。以高丽参为大宗,布次之,纸发海味又次之。
每十月来,次年七月归,以为常。及为日本所灭,而贡亦绝。
于是四译馆鞠为茂草矣。惟廓尔喀与前清相终始,至光绪季年,犹见邸抄中有入贡之事,彼国亦十年一贡也。
○中俄密约之真相中俄密约者,瓜分中国之先锋也,而其机实自中东之役启之。当军书旁午,风声鹤唳之时,当局者旁皇无所措,辄欲借他国之力以泄一时之忿。两江总督张之洞,电奏争和议曰:若以赂倭者转而赂俄,所失不及其半,即可转败为胜。惟有恳请饬总署及出使大臣,急与俄国商订密约,如肯助我攻倭,胁倭尽废全约,即酌量画分新疆之地,或南路回疆数城,或北路数城以酬之,许以推广商务云云。是中俄密约最初发议之人也。
当时盈廷诸臣倚俄之心甚热。而西后尤为主持,虽此策未实行,然王之春使俄时,已有所商订,而俄人亦居为奇货,将借此市恩,而求大欲于中国。俄使喀希尼频露意于当道,以结其欢心,遂有胁日本还我辽东之事。
外交小史。9.乙未二月,李鸿章以全权大臣议和日本,于事前先有所商于各国公使。俄使喀希尼曰:吾俄能以大力反拒日本,保全清国之疆土,清国则当以军防上及铁路交通上之利便以为报酬。
李鸿章与喀希尼私相约束,既成于此时矣。既而马关条约既发布,而俄人有联合德法迫还辽东之事。喀希尼即将举前者与李鸿章私约提作正文,以要求于总署。适值和议成后,德宗大怒,李鸿章罢职入阁闲居,于是俄使暂缓其请,以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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