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则佳矣,惜其有体而无用。”遂自为诗以遗考亭先生,曰:“幽人偏爱青山好,为是青山青不老。山中出云雨太虚,一洗尘埃青更好。”胡公铨以诗荐先生于孝宗,召除武学博士,先生不拜。盖先生之意,以为胡公特知其诗而已。门人以“考亭”号先生,世少知其然者。亭为陈氏所造,本以置其父之榇,葬毕,因以为祀茔之所,故曰“考亭”。其后,亭归于先生,以“考亭”于己无所预,遂因陈姓易名曰“聚星”,参取《汉史》、《世说》陈元方事,事为一段,段为—图,揭之于亭。
而门人称“考亭”之号已久,终不能遽易。故今称先生皆以晦庵、晦翁,而考亭之称亦并行云。先是,先生本字元晦,后自以为元者乾,四德之首也,惧不足当,自易为仲晦。然天下称元晦已久,至今未有称仲晦者。文忠真公字景元,攻愧从容叩公曰:“何以谓之景元?”公对以“慕元德秀,故曰景元。”攻愧曰:“误矣。”取《毛诗》“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注文以示公,曰:“景,明也。诗人以明行对高山,则景不可以训慕。”遂为公易曰“希元”,然天下称“景元”已久,至今亦未有称为“希元”者。
文中子弟绩,字无功。子曰:“神人无功,非尔所及也。”终身名之。考亭先生不敢以“元”为字,盖本于此。○洪景卢洪忠宣公以苏武节为秦桧所忌,孝宗怜之。其子迈以宏博中选,历官清显。孝宗有意大用,廉知其子弟不能遵父兄之教,恐居政府则非所以示天下,故特迟之。洪公每劝上早谕庄文,上为首肯。闲因左右物色洪公子政饮娼楼,上亟命快行宣谕洪公云:“也请学士(原注:时洪为知制诰)教子。”快行言讫,无他诏。洪惊愕莫知其端,但对使唯唯奉诏,退而研其子所如往,方悟上旨,遂抗章谢罪求去。
归番阳,与兄丞相适酬唱觞咏于林壑甚适。偶得史氏琼花,种之别墅,名曰“琼野”(野疑墅)。楼曰“琼楼”,圃曰“琼圃”。史氏欲祈公异姓恩泽,不从。史氏遂讦公以“琼瑶者,天子之所居,非臣子所宜称”。公不为动,则伏阙进词,诣台诉事,因为言者所列。文人稍欲吟咏题品,而小人即毁之,至不复迁政府,亦命矣。
○赵忠定抡才忠定季子崇实,间因与予商扌骈俪,以为:“此最不可忽,先公居政地,间以此观人,至尺牍小简亦然,盖不特骈俪。或谓先公曰:‘或出于他人之手,则难于知人矣。’先公曰:‘不然,彼能倩人做好文字,其人亦不碌碌矣。’此先公抡才报国之一端也。”崇实为相家贤胄,游京幕为元僚,有隽声,而诚实出于天性,真称其名。惜乎天不假年云。
○太学诸生置绫纸郑昭先为台臣,倏当言事月,谓之月课。昭先纯谨人也,不敢妄有指议,奏疏请京辇下勿用青盖,惟大臣用以引车,旨从之。太学诸生以为既不许用青盖,则用皂绢为短檐伞,如都下卖冰水(一无“水”宇)担上所用,人已共嗤笑。逻者犹以为首犯禁条,用绳系持盖仆,并盖赴京兆。时程覃实尹京,遂杖持盖仆。翌日,诸生群起伏光范,诉京兆。时相戒阍者勿受谒。诸生至诣阙诉覃。覃亦白堂及台自辨。诸生攻之愈急,至作为《覃传》云:“程覃,字会元,一字不识。
湖徽人也。”“湖徽”者,覃本徽出,寓居于湖。俗谚以中无所有而敢于强聒谓之“胡挥”。时相以为“前京兆赵师Э既因贾楚斋生罢去,亦诸生所诉也。既罢一京兆矣,其可再乎?且挞仆与挞生徒孰重孰轻?诸生得无太恣横!”坚持其议,不以诸生章白上。诸生计既屈,遂治任尽出太学,置绫卷于崇化堂,皆望阙遥拜而去。云散雾裂,学为之空。观者惊侧,以为百年所未尝有。会永阳郡王杨次山本右庠经武诸生,偶遣馈旧同舍,介者寂无所睹,复持以归,白王以两学俱空。
王遣二子往廉其事,具得实,因慈明启于上。上即御批令学官宣谕诸生,亟就斋事(一无“事”字),免覃所居官,仍为农卿,诸生奉诏唯唯(一作“唯谨”)。先是,时相恶其动以扫学要朝廷,遂诵言“诸郡庠生有职事者,或白首不敢望太学一饭,此极可念。若诸生纳绫卷而去,当以诸郡庠职事补其缺。”生徒闻其说而止。史相虽以计定诸生,未必真出于此。以余观诸郡庠,极有遗才。三年大比,当令州郡荐其绝出者于太学云。覃于宦业无显过,盖善人也。
皂盖一事合申庙堂,当来台臣只乞禁青盖,今诸生用短檐皂伞,未知合与不合,更乞朝廷明降指挥,以凭遵守。若朝廷有旨亦不许用皂盖,而诸生犹故用之,则宜移文司成议诸生罪,则为善于处置矣。时即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