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称□子翻身者也。每重皆石钟乳凝结,触处皆是,暗中窥之似有各种人物形状,庵人秉炬导行,口讲指划,曰似某似某,姑妄听之而已。第二重高处石中空,叩之有作钟声者,鼓声者,磬声者,筝声者木鱼声者,则皆宛然绝似,不若象形之惝恍也。惟第四重作罗汉堂,坐立欹正各尽其态,上则幢幡宝盖亭亭下垂,庄严逼似,此则大有可观,入至第四重后,渐觉沮洳阴湿,不可久留,庵人云:稍进水即没胫,再进深且莫测,且作种种骇人听闻之词。
北平附近岩穴之奇,此与戒坛之化阳洞相颉颃也。 山中果树饶柿与胡桃,柿尤为山中人户所倚以为生,柳筐驮负,不绝于路。以幽鲁之故,兼蕃花木,牡丹有百年以上物,高至丈许,废宇荒台中,听其自生自落,广慈庵双松挺立参天,绝少其匹,庵门蜡梅一丛,尤北方所罕见,又产黄精甚多,其根为药饵,其苗为菜,山僧售以取利,闻近年产已稍杀,盖不知以人力培种也。
一斗泉仅一勺水,终古不涸,其上绝壁倚天,不似北方景物,翻类阳朔山水,摘星岮或曰斋星岮,尤为险动心魄,峰回路转,仅容一夫,其下巉岩俯临无地,山日荒荒,天风冷冷,令人憬然不敢留。相传晋王李克用自山后袭刘仁恭,为仁恭所败,即此处。观其险要,诚不容潜师之入也。
酒
昔人所述燕都酒事,□述于左,以谂有曲生好者。周辉《北辕录》云:燕山酒颇佳,馆宴所饷极醉厚,名金澜,盖用金澜水以酿之者。葛庄分体诗钞云:村居在京师西山,地名枣林,士人善酿酒,名竹叶青。周亮工《书影》云:京师之甘露居拦液局荷叶露,名色数变,究只一甘耳,余饮之辄作呕,二十年前京师酒全非此味。《燕京杂记》云:大祀福酒光禄寺堂官验尝,敬贮龙瓶,名曰灌酒,然后护以龙袱,抬赴祭所,灌后有余,许携以归,亦受福之遗意也,酒味甘色黑,小户尤宜,良酿三升,至今犹恋。
蒋士铨《忠雅堂文集》,先府□行状云:入都居虎坊桥黄三郎,三郎故江西人,挟妻子居京师,为长安酒僧,京师酒商不私易,必资僧,盖酒之贤圣,什伯其品,惟老僧能辨之,俗曰扯花,其法以长勺扬酒激注于缸,就缸面视溅沫而酒之等差豪尘无所溷云云。
《安雅堂集》有黑小子诗序云:酒器也,范砂为之,黝质瓶形,一枚值五六钱,此物今未见矣。前人记京师之良酝必称良乡酒,然良乡酒究何似,多不得其解。十五年四月二十日晨报有一段,摘述于左,颇可资今昔变迁之考据也。山东山西涿州良乡皆有黄酒,山西黄酒名为干支,其味属甜,北京李铁拐斜街裕源及齐家胡同晋元汾州营永茂所售者为醇。山东黄酒即名曰山东黄,东珠市口山东馆及各山东饭庄均代售,其味稍苦,而涿州黄及良乡黄则北京售卖者仅前门大街都一处煤市桥百景楼粮食店延年居为正宗也。
今将现售价及半年前售价比较如下:山西黄酒原售铜元六十一枚,今增二十五枚,山东黄酒原售四十八枚今增三十四枚,涿州良乡黄酒原售四十枚今增二十八枚。
白酒多产自京畿,以京南采青镇马驹桥潘格庄造者为佳,故京师多称南路烧酒,京东燕郊西集东坝通县所造者亦极多,京北清河高丽营,京西冀村三家店所造亦同。余按北方之白酒燥烈尤甚,尽人皆知矣。良乡黄酒与山东山西黄酒形色皆相类,大抵深黄而浑浊,饮之甜凝,终不似越酿之清醇隽永也。史玄《旧京遗事》云:宋内库酒法自柴世宗破河中,李守贞得匠人至汴苑,循用其法。
今京师内库酒法不传于外,惟南和刁酒四远有名,而以酪浆为之者贵,易州酒如江南之三白,泉清味冽,旷代老老春,刑部街以江南造白酒法酝酿酒浆卖青蚨尤数倍,如玉兰腊白之类,则京师之常品耳。
二十年北晨画报,有《偶斋馆录》云:京酒铺所货者,青酒东酒老酒,近亦有兼及南酒烧酒者,又肆中设有酿具,则名曰糟房,其肆宽畅者多,几案亦整洁,主人皆齐鲁产,凡鱼肉果蔬客自市于他肆,南酒铺皆南人所设,所货者酒则绍兴苦露木瓜惠泉,食则火肉糟鱼腐乳变蛋而已,其肆不甚修饰,亦任客自购食物。
又云:东直门大街一旧酒肆曰清圣居,敷文坊侧一酒楼曰宗圣,灯市口北街西一小酒肆曰高阳楼,西直门新街口之南,有茶酒兼沽之所曰百花深处,安定门成贤街南有十万家春,今皆不可复寻矣。夏仁虎《旧京琐记》云:酒行在崇文门外,向来为二十家,皆领有商帖者,凡京东西烧锅所出之酒皆集于是,近日凋零不及十家矣。崇关酒税重,故私酒之贩亦伙,百出其技,至有以妇女行之,用猪脬灌满藏于私处者,其售绍兴酒□曰京庄,别有南酒铺不在酒行之例。
闻京师每日所销私酒较官酒多至两三倍不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