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武等与叶、阿各面议,欲照前使郑贾例,俟儿差人去请,然后下来。政欲差官往省,敦请,而诏使已于八月廿四日到泉矣。忽闻到泉的确,九月初四日辰时即差李德同差官吕太入泉送礼,渡弟九月初七日来见。九月十一日即回,儿嘱其致意诏使,约期相面。而诏使忽于九月十七日遂到安平。盛设供帐于报恩寺安顿。乃诏使不敢住宿,哨马四出,布帆山坡,举动十分疑忌,以敕书□之草莽,成何体统。且奉敕堂堂正正而来,安用生疑?彼既生疑,儿能无疑乎?
九月十九日辰时,儿再差官林候賫书送礼往安平,请诏使订九月二十五日的的相见。而诏使遂于九月二十日回泉。忽然而来,忽然而去,不知何解?亦真令人接应不暇矣。九月二十一日,林候不得已賫书同渡弟进城,再送程礼。而诏使回帖回书,卜期未定。九月二十四日夜,渡弟及周继武再到中左来见得息(悉)。九月二十五日己时,先令周继武回报诏使云:「欲接诏,欲剃发。先接诏,安在安平署中。其剃发万分大事,非突然苟且之事,须与诏使面议,十分妥当,奉旨命下,然后放心剃发」。
犹恐周继武传述失实,故书一稿为据。九月二十六日辰时,渡弟自中左回,又差旗鼓史谠、郑奇逢等同渡弟进城,再请诏使来安平议接诏、剃头事。九月二十九日辰时,诏使逐史谠等回。又接李德、周继武来禀:「德等廿九早见二大人,被他兜留,仍差拨杂库催迫起身,不容刻缓。廿九下午,二大人先出西门,立待德等齐行。德等称说夫马未便,限三十早起身」。九月三十日酉时,李春、吴文榜等来报,诏使已于九月廿九日午后回省去矣。
盖叶、阿身为大臣,奉敕入闽,不惟传宣德意,亦将以奠安兆民。今百姓困苦,儿将士如此繁多,在泉月余,目睹帨巾情形,未闻与儿商量官兵如何安插,粮饷如何设处,辄以「剃发」二字相来逼挟。儿一身剃发,即令诸将剃发乎?即令一日数十万俱剃发乎?未安其心,即落其形,能保不激变乎?叶、阿不为始终之图,仅出轻率之语;不为国家虚心相商,而徒躁气相加。即李德亦儿差也,与诏使一路同来,动辄凌厉。李德何罪?彼非欲挟李德,实欲挟儿也。
夫观人者不于其所勉,而于其所忽。未接诏之前,犹致殷懃;才接诏之后,辄肆逼挟。使臣尚如此,朝廷可知矣。能令人无危乎?能令人无悟乎?况儿名闻华夷,若使苟且从事,不特不见重于清朝,亦贻笑于天下矣。大抵清朝外以礼貌待吾父,内实以奇货视吾父。今此番之敕书,与诏使之动举,明明欲借父以挟子,一挟则无所不挟。而儿岂可挟之人哉?且吾父往见贝勒之时,已入彀中,其得全至今者,亦大幸也。万一吾父不幸,天也!命也!儿只有缟素复仇,以结忠孝之局耳。
又据报督抚行文各府办马料,策应大兵。李德、周继武等来禀,孟兵部领兵□已到关外。此即是前日刘部院与金固山一和一攻,今日叶、阿与清兵一剃一挟,前后同一辙也。儿此时惟有抹厉以待,他何言哉?他何言哉? 儿本不敢回禀,缘黄六表痛哭流涕,必欲得儿一字回禀。姑详悉颠末,统惟尊慈垂照』。 是月,前提督攻破诏安溪南寨,以抗饷故。 十月,藩驾驻中左。
十九日,藩遣师南下,与晋王等会师勤王。委左军辅明侯林察为水陆总督,提调军中一切机宜。委右军闽安侯周瑞为水师统领,委戎旗勳镇王秀奇为陆师左统领,左先锋镇苏茂为陆师右统领,督率殿兵营林文灿、游兵营黄元、正兵镇陈勳、护卫左镇杜辉、后劲镇杨正、信武营陈泽等官兵数万,战舰百只,克日南征。另委忠振伯先到铜山,拨船配兵议粮。遣户科杨英听同忠振伯照议,计发行粮米十个月。又差效用官林云璇賫勤王师表诣行在,并持书会晋王等。
书云:
『季秋幸接尊使,读翰教,谆谆修矛戟而奏肤公(功),大符夙愿。又重以婚姻之约,情谊绸缪,虽隔在一方,而神交不啻面谈矣。窃闻方召并驾而玁狁于襄,秦晋缔盟而周邦咸赖,古人美绩,何多让欤?弟十年京(经)营,十年攻战,正欲得一同袍同气者共灭丑类而朝夕〔□□〕兹叠承大教,宁忍濡滞以自失事机?奈尊使到敝营时,值南风盛发,利于北伐而未利于南征,故再发舟师,令定西侯张名振、忠靖伯陈辉等复出长江,水陆并进,规取金陵,使彼胸腹受创,则手足自乱。
即欲遣师南下,与贵部共取五羊,缘风信非时,未便发师,尤恐久悬尊虑,先遣敝员林祚、李景等賫小函奉复,谅达台览矣。
兹届□冬,北风扬起,即令辅明侯林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