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与散老淡及,散老曰:"陈伯韬弄巧成拙。"
书广雅遗事 福寿双全陪新郎
张之洞最喜吉兆语,其三子娶妇,婚筵选福寿双全四人,陪新郎。福为汉阳县薛福祁,寿为江夏县杨寿昌,双为督署文案知府双寿,全为自强学堂俄文总教习候补道庆全。四人宴毕,致贺曰:"公子福寿双全。"双寿再致贺曰:"祝大人大富贵,亦寿考。"之洞大悦,遇双寿青睬有加。
卖茶女
张之洞督鄂,巡视纺纱厂,驺从出文昌门大街,有宏兴茶楼者,少女当肆,姿容甚丽。之洞在轿中见之,归语张彪(彪:山西人,之洞任山西巡抚时,由戈什哈提升中军官,最幸用)曰:"文昌门某茶馆柜内少女,美色也。"张彪会其意,商之女父,诡云入衙门事奉三姨太,将来你家必有好处,可升官发财。女名素云,夜入督署,之洞纳之,流连两月。后因天癸发来时,及时行乐,得疳疾而亡,即后墙舁出。而宏兴主人,前日盈门致贺者,今则垂头丧气矣。
后闻之洞令张彪厚恤其家。章太炎改唐诗讥张之洞"终古文昌唤卖茶",即指此事。
章太炎改唐诗云:"汉阳铁厂锁烟霞,欲取鹦洲作督衙(之洞莅鄂,欲移督署于鹦鹉洲,有人云,黄祖曾开府此地,不吉利,遂中止)。玉玺不缘归载沣,布包应是到天涯(谓设纱麻丝布四局),而今梁上无君子,终古文昌唤卖茶。地下若逢曾太傅,岂宜重问纺绵纱。"(张常云:读曾文正家书,屡课其家妇女,日纺绵四两。予设丝布纱麻四局,亦曾太傅经纶家国意也。)
华蘅芳称算命先生
张之洞幕府中,常州人各有专长。无锡张曾畴擅苏体字,为之洞代笔,几乱真。赵凤昌以通达政事文章名,之洞倚之如左右手。金匮华蘅芳以算术独步,两湖奉华氏为泰斗,在鄂十余年,其门人汉阳曾纪亭,算术有天才,而不能作一浅近文字。华率曾生,日日行郊外布算,指天画地,士人呼为两个算命先生。他如杨模等,皆幕府才也。
剿袭老文章酿成大参案 徐致祥抄袭张之洞中解元文
张之洞父为贵州知府,终身操黔音。十六岁由黔入京,考北闱乡试,题目为"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发该科解元,会试未中。徐致样字季和,应会试,题目为"大学之道",全篇抄套张之洞解元"中庸"文,殆三分之二,亦中会元。科场条例,凡中元诗文,首场三艺及试帖诗,衡鉴堂闱墨,必全行颁刻,供士子揣摩。两文俱在,徐季和抄套张之洞次艺八股,传遍京省。
剿袭老文章酿成大参案 周锡恩抄袭龚定庵作阮元年谱序
湖北罗田周锡恩,字伯晋,名翰林也,之洞督鄂学所赏拔,为得意门生。之洞督鄂时,锡恩由翰林告假回籍,之洞游宴,必延锡恩为上客,推重其学问文章也。锡恩纳族女为妾,周氏宗族,多人控告,府县不敢究案,上诉至按察使。时臬司为义宁陈宝箴(散原尊翁)亦深相延重,推为学人,故周族控告,屡控屡驳,案不得直。又授意罗田县知县,与周氏出名控诉者,和解其事,伯晋之才人魔力可知矣。
光绪十七年,之洞五十五岁,两湖书院行落成礼,八月初三日,为之洞寿辰,鄂中人士,属伯晋撰文寿之洞,通体用骈文,典丽皇,渊渊乎汉魏寓骈于散之至文也。之洞大为激赏,祝文繁多,推伯晋第一。名辈来,之洞必引观此屏。时机要文案常州赵凤昌在侧曰:"此作似与龚定集中文相类。"之洞闻言,于暇时翻阅《定文集》,得《阮元年谱序》,与伯晋所撰寿文,两两比对,则全抄龚文者三分之二,改易龚文者三分之一,而格调句法,与龚文无以异也。
盖阮芸台生平官阶、事业、学术、政治,设陆海军,皆与之洞相似,莅任设书院,刻书,门生满天下,又为之洞最得意事。之洞阅竟,默然长吁曰:"周伯晋欺我不读书,我广为延誉,使天下学人,同观此文者,皆讥我不读书,伯晋负我矣,文人无行奈何,非赵竹君,尚在五里雾中。竹君博雅人也,厚我多矣。"自是日与周远,几至不见;竹君遂宠任有加。伯晋假满入京,之洞无甚馈赠。值大考翰詹,文廷试第一。实则周锡恩写作冠场,阅卷大臣不敢列于一等,抑置二等中。
盖鉴于套抄龚文之故,均有戒心,恐惹处分,伯晋可谓又被梅花误十年也。因此之故,伯晋积怨之洞,恨赵竹君更为刺骨。伯晋刻《木芙蓉馆骈文》,刊此寿文。予友王青葆心,周门生也,劝其删去。伯晋曰:"《史》、《汉》有全篇抄人文字之例,何害?"
剿袭老文章酿成大参案 徐致祥奏参张之洞
张之洞在鄂,要事皆秘商竹君,忌之者乃为"两湖总督张之洞,一品夫人赵凤昌"语,书之墙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