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施其谬巧而诡遯。人人之准威福于天地鬼神如斯矣。故曰易简而天下之理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故夫先王之严天地鬼神则白矣。本太一。专阴阳。柄四时。记日星。殽地则曰降之社。仁义则曰降之祖庙。兴作则曰降之山川。制度则曰降之五祀。郊之日皮弁听祭。报丧者不哭不敢凶服。泛埽反道。乡为田烛。帝牛必在涤三月。蚩蚩黎。无不被以奉天之实者。为社事。单出里。为社田。国人竭作。邱乘。供齐盛。蚩蚩黎。无不被以奉地之实者。发爵赐服。
于禘。出田邑。发秋政。于尝。大政大礼大兵大刑大役无不临之以天祖。纲之以百神。神明之惠。下畀韗庖翟阍之贱。报飨之礼。达于猫虎。中天下而立。而不敢擅一事。专利万物。而示上有所承。精厘祀典。不杂以淫祀。而不遗小鬼神之劳。非以为文也。诚彻知夫神明之德。幽明之故。诸生之原其情深其礼恪其事忠。其服之以躬也详。其敷之于治也察。故其时黎民雝熙。鬼神怀。胎卵遂育。繇斯道也。去圣远。失义而陈数。主者怠嫚。勉强踵故而行。
与工祝同昧。秦汉之际。器数坏散。饰淫巧。杂采陋儒愚巫之法。施之太常。后儒鉴其诬黩不经。矫枉而枉一切虚冒之曰理。佥谓无物。视前圣礼制。几若优伶之为。张子祖其意。不复寻揣本末。从而辞之。是欲人之诚于善。而杜诚之原。欲人之畏天。而以阔略覭髳为教也。张子曰。吾病夫志为善而不本于六经语孟也。夫六经语孟之与袁氏之说相悬也。顾待辩说哉。虽然吾且通之。贾无良金。所夹之金不中程。一倍之。再倍之。程与良金埒。则主物者与物矣。
其与夹恶金而强贾者殊矣。其与造伪金充良金者又殊矣。其与徒手而志窃者又殊矣。其与操刃而夺者又殊矣。使有告者曰。畜良金。金不费而货好。彼其不信乎。又有告者曰。勉畜良金。无以货为也。将有谒而请之者。彼其不信乎。故吾以为奉袁氏之说。而诚劝循行而不怠。是将可与语六经语孟矣。吾窃惧夫奉袁氏而若存若亡也。则其善芽已焦也。吾又惧夫精造伪金。与良金乱也。篡六经语孟。翼虓虎而拚飞也。等而下焉。不犹曰金不中程。吾耻之。造伪金。
吾犹有所费。不若徒手而窃。徒手而窃。不若操刃而夺邪。张子曰。当其为恶。不参一善。及其为善。不参一恶。是恶齐桓晋文而取高洋朱温邪。取其为恶不参一善。以其强资为可用之于善邪。是谓操刃而夺者。为可风以纯用良金不欺邪。其不可得已。张子曰。人胃有积虫。于是乎不嗜五谷。嗜泥炭。积虫夺其饮食之正矣。知其为病。急舍所嗜。用药杀虫。渐进五谷。则元气可复。不然。是且不得为完人。吾亦曰。胃有积虫。未可骤进五谷也。进五谷将牾而哕。
无裨其胃而反伤焉。必先用药杀虫矣。袁氏之说。即未必其按古汤液。亦杀虫从治之剂也。何也。世之誖天地鬼神也久矣。明之中叶。纪纲紊。政刑忒。国法不足为威劝。而有人焉。取威劝于天。取威劝于鬼神。其有省身涤恶之意矣。张子曰。人之胃中积虫何物哉。躁进幸得之念是也。吾则曰。诚躁进与。幸得与。黠桀者将鹜走权宠之门。求遂焉。券而索之矣。而信奉袁氏之徒。固犹移其近权宠之心。以上邀苍苍之天。与不见不闻之鬼神。不敢空邀。而必自课其小善微勤以求鉴。
循是而不休。将有觉其躁进幸得之念之非。反于公善诚善。而不难虫杀而五谷进。将有味之而甘。厌饫而不舍者矣。易曰纳约自牖。孟子曰教亦多术矣。夫天地鬼神之德之盛也。其甚哀矜斯人也。与人之恕也。与善之博也。其必不专一道也。可推而明也。张子之意。曰天也者。积理之精博者云尔。鬼神者。气之能。理之用云尔。故曰理势之自然。而不知其堕于覭髳阔略也。欲致其尊畏。而不知其敝之流于空荡而嫚也。论语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
释之曰民义者鬼神之奥。务民义者敬鬼神之实也。远之者犹曰天难谌也。皇天无亲也。一念善。鬼神好之。不以往恶介。一念恶。鬼神恶之。不以往善赎。好恶无常。唯善恶之鉴。非若骨肉之属伦类之与之相缠绵也。以斯之谓远之也。故曰父尊而不亲。天尊而不亲。鬼尊而不亲。命尊而不亲。火尊而不亲。火也者。日用于人也。失厝则燔无所择。不以久用。于人有爱也。以斯之谓远之也。易大传曰。是故知鬼神之情状。状也者。体质之颂也。情也者。好恶也。
其容微。故曰视之而不见。听之而不闻。好恶充盈。周流乎六虚。故曰体物而不可遗也。允矣哉。
功行录序
陆陇其
圣贤之书。劝善戒恶而已。或以义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