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分之产。而养数倍之人矣。皇上洞悉其故。多方筹划。添设马甲护军领催以及养育兵丁。饷项所须。每年不下数百万。国家恩养八旗。至优至渥。而旗人生计。犹未见充足。故前曾谕八旗大臣。各抒己见。为之筹度经营。乃八旗大臣。止不过取目前之事。为之请。皇上因事关重大。料理诚难。将从容办理。以期尽善。此诚慎终自始之至意。臣愚尝谓八旗恒产之立。必圣天子在位。尽心尽力。持之二三十年之久。其事之首尾始可收功。方今宇内清平。
四海无事。又值我皇上仁明天纵。且英年践祚。际此从容闲暇之时。正可次第举行此等经年累月之事。不然。日愈久而人愈增。人愈增而事愈难。以数十万之。生齿日繁。聚积京师。不农不贾。皆束手待养。岂常策耶。臣再四思维。则清查旗人户籍为先务矣。旗人散处京城内外。皆有档案可稽。先宜查出人口数目。实有若干。除现在官员兵丁支领俸项钱粮足资养赡外。其余不能尽养之人。必须立有恒产。始可以为长计。然恒产之立。莫出房地二者而已。
查旗人从前原有老圈地亩。与京城内外所有房屋。以资养赡者。相沿日久。如房屋一项。或本家遇有急需。措费无所。从而售出者有之。或因拖欠钱粮。赔偿无力。从而入官者有之。夫彼此交易。其业犹在旗人。一经入官之后。则由内务府取租。入充公用。即间有将住房卖给旗人者。亦殊寥寥。况又有每旗生息十万帑银。该管之人。以为借给旗人。恐致拖累。乃多扣分半二分钱。典卖房店。以为子息。故京城内外。可以取租之房屋。现今为官产者甚多。
臣请将八旗之官。现在各旗内务府取租之房屋。彻底清查。酌定官价。或扣俸饷。或定限交银。卖与旗人。则旗房可复原业也。至于在旗地亩。向例不许卖与民间。俱有明禁。因旗人时有急需。称贷无门。不敢显然契卖。乃变名曰老典。其实与卖无二。至今而旗地之在民者。十之五六矣。故前蒙皇上天恩。交直督清查议赎。去年查明霸州等五十六州县卫。民典老圈旗地仅九千余顷。但在各州县畏事。惟恐赎地一事。纷繁拖累。故奉行不无草率。而民间又未有不欲隐瞒旗地为己恒业者。
臣恐八旗老圈地亩。典在民间者。未必止于九千余顷。何则。近京五百里之内。大概多系旗地。自康熙二三十年间。以至今日。陆续典出者多。赎回者少。数十年来断不止于此数。此次清查。即系定案。若少有隐匿。则旗人之产。即永为民人之业矣。
臣请特派大臣。将户部圈占地亩原册。及陆续给旗地亩档案。逐一查出。令各该旗按册查对。分交各佐领传唤原业主。询问此项地亩。曾否典卖。及已经典卖者。在旗在民共若干亩。其在旗者。令原业主辗转查明。现在何旗何人名下为业。其在民者。从前于何年月日典与何人为业。如或年代久远。无从查考。及原业主无人。俱照部册开明咨送。以便查核。除在旗地亩毋庸置议外。其在民者。奏派八旗谙练之参佐领。前往会同各该州县。将民典旗地。逐案查对。
如部册之内。有坐落该州县地亩。而该州县所造查出旗地数目。竟无此项地亩者。即于本州岛县地丁红串内查对。如系国初以来。即在民人名下交纳钱粮者。方系民地。若从前并无红串。忽于康熙年间。托故起有红串。而其地亩段。又与部册彷佛者。即系隐瞒之旗地无疑矣。如此清查之后。再令八旗大臣。会同户部直隶总督。详议动项。陆续官赎。而令原业主取赎于官。或按限交银。或俸饷分扣。如原业主无人。及无项指赎者。即令在旗之人认买。在旗人得地。
可以取租。在民间出租。即仍种地。两无所损。以后将民典旗地之弊。永行严禁。则从前旗人原有之房地。尽归旗人矣。至于八旗生息银两。系世宗宪皇帝为赏给兵丁红白事件之用。故每旗发帑金十万两。交该旗王大臣酌量经营。一分起息。并非令典买房地。占旗人之恒产。为滋生之策也。查康熙年间。宗人府即有生息银两一项。数十年来。滋生者多。拖欠者少。而且利息微薄。便于旗人。嗣后各旗料理生息银两之法。未有善于此者。臣愚以为今日各旗生息银两。
俱宜照宗人府之例。亦改为一分起息。借给旗人。所得微息。自足以充赏给之用矣。夫国家之为八旗计长久者。房地两项。今既尽数赎还。而又有历年增添之饷项。所以养赡旗人之策。固已无遗议。然而在京之房与近京之地。不过止有此数。即使人丁滋生倍。断不能倍增恒产于前数之外。诚欲为旗人万年之恒计。则莫如开垦沿边地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