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有房地。别无他项。若房地不充。虽百计以养之。究不过目前之计。终非久远之谋。我圣祖仁皇帝爱养旗人。不啻父母之于赤子。休养安全。历数十载。可谓深矣。可谓厚矣。而近年以来。尚至如此。此岂可不亟为计虑乎。惟是京师房屋。尚可通融。而地亩则昔时所谓近京五百里者。已半属于民人。前经臣工条奏。动帑收赎。奉旨徐徐办理。尚未举行。臣愚以为即便举行。而八旗之人口太多。亦未必尽能有济。故臣熟思长计。势不得不变通布置。惟使不聚于一方。
庶可并得其利益。苟能收效于日后。何必畏难于目前。伏思盛京黑龙江宁古塔三处。为我朝兴隆之地。土脉沃美。地气肥厚。闻其闲旷处甚多。概可开垦。虽八旗满洲不可散在他方。而于此根本之地。似不妨迁移居住。且八旗之额兵。将及十万。复有成丁闲散数万。老者不在内。若令分居三处。不惟京城劲旅。原无单弱之虞。而根本重地。更添强壮之卒。事属两便。由是合计京师及三处地亩。均匀摊给。务使家有恒产。人有恒心。然后再教以俭朴。返其初风。
则根本绵固久远可计矣。但安土重迁。乃情理之固然。而就易避难。实事势之所有。迁之之道。必先料理于数年之前。俟三处一切之规模既定。然后于八旗之愿往者。及生计极穷者。一一筹其起身安家等事。明白晓谕。厚加赏赐。俾各欣然就道。不知有迁徙之苦。方可不碍于事理。若料理稍不合宜。致有抑勒。或有遗漏。乃徒生一番扰累。转伤旗人依恋之心。更复何益之有。是在皇上拣派忠厚明干之大臣。于临期悉心料理。庶可使之无弊耳。至于预筹之道。
请密饬三处将军等。令其踏勘所属地方。其为可垦之处。应得若干地亩。可住若干兵丁。作何建造城堡房舍。有无禽鱼水泉之利。逐一审度。据实具奏。俟准行之后。广募民人。择地开垦。其无力者。官给牛具籽种。而不遽行升科。俟地既熟。果有收获。即动帑建造城堡。以居民人商贾。该将军量度情势。如为其人可以迁往之时。即奏闻动帑。酌定移住人数。一面改造房屋。分定区宇。然后自京派往。俟到彼时。即将所垦之地。按户摊给。或即仍令民人耕种。
交租给兵。则旗人不过有一往之劳。而较之在京。已得世世之恒产矣。更祈皇上仍照旧例。开设公库。将各省税务。归并旗员。并将旗地典与民者。收赎给还本人。其现存公中收租。每年散给穷人之地。一并分偿无地之家。臣请以十年为期。将前项事件。次第举行。将见满洲生计。日增一日。仍复其初。廉耻之风既振。强干之气自生。纲纪益张。根本益固。然后更为因时制宜。则久远之谋。更在于是矣。
八旗屯种疏乾隆五年
御史范咸
窃惟人生所赖以生者衣食。衣食所恃以足者农桑。故曰一夫不耕。天下必有受其饥者。一妇不织。天下必有受其寒者。舍农桑而谋生计。其不可以持久也审矣。我国家休养生息。于今百年。户口日繁。生计恒患其绌。而目前所尤宜急筹者。莫若满洲八旗之恒产。盖民生有四。各执厥业。士农工商。皆得以自食其力。而旗人所藉以生计者。上则服官。下则披甲。二者皆取给于大官之钱粮。夫国家之经费有定。户口之滋息无涯。于此而欲博施济众。虽尧舜犹有所不能也。
我皇上御极以来。仁恩普。欲使天下无一夫不得其所。满洲八旗生计。久[已](己)上廑宸衷。而恒产至今未定。盖以内地已乏闲田。而满汉总归一视。其间经画。固有甚难者。考之前代。辽之上京中京。金之北京。元之上都。并在边外。其地郡县甚多。建有城郭宫室。遗迹可考。臣夙夜思维。以今日欲为满洲八旗立恒产。惟有沿边屯田一法。昔赵充国屯兵缘边九郡。后至金城。上屯田奏。谓有十二利。其大要在张掖酒泉等郡边外。缮亭障。浚沟渠。
春时人予田二十亩。至四月草生。令游兵护田作于以收肥饶之利。资捍卫之功。广积贮之益。省屯兵之费。其初举朝皆疑之。后竟获其效。此往事甚著者。臣窃思近日甘肃等处。开垦已有成效。而安西一镇。孤悬关外。自镇以东。应不乏可耕之地。且闻其处。多汉时故城遗址。臣愚昧之见。以为宜特遣能任事不畏难之大臣。往行周视相度。如果有可以经画垦种之处。似宜移在京无业旗人。往行屯田。官为给道里籽种之费。俾设法开垦。缓其升科。且令三时务农。
一时讲武。将来西北军营。不惟可省转运。抑寓兵于农。边防抽调。亦甚便也。如以迤西为远。则辽东边外。原我国家发祥之地。兴京一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