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计银七八钱米一石三四斗。然后可完一石之兑。是官比一石。而民费二石余也。查会典开载。凡运京交仓米一石。给官耗米七八斗。或五六斗不等。又有轻赍银。两造船银两。夫脚银两。短运脚价行月二粮。而旗丁之侵欠者。又岁数十万。是官征米二石有余。方有一石输京也。州县征收耗米。与正米一概编额催比。一体出兑。而私耗又复加倍。是民间有四石之费。国家始有一石之用也。方秋成既毕。官民拮据完漕。春二三月间。漕完甫竣。顾其室中。
已无所有。继而征比条银。完纳自不能前。完纳不前。则棰楚日甚。势不得不蹔救目前之死。买求宽限。赍发差役。胥役知其无策。需索愈甚。虽复严惩衙蠹。严追侵欠。犹钻既朽之木。木尽而火不出。亦何益哉。是故漕不减则民不富。民不富则赋必逋。赋必逋则国用必不足。假使民有余力。可以完纳正供。何若而供吏胥之需索。吏胥见民之完纳及额。又何衅而事诛求。且民既完矣。无逋额矣。贪官污吏。虽欲挪移侵蚀。又何自而借民欠之名。为影射之地。
数者如环无端。而总由于漕事之坏。故救本澄原。先自漕始。然则为省漕之计奈何。曰。莫善于复开中之令。令商人输纳盐课。易银而粟。向者盐课。每引二钱五分。今且增至八九钱矣。则大米二斗五升。不可增至四五斗。小米四斗。不可增至七八斗乎。向者开中于边。今令纳粟于京。京与边不较近乎。既出于输粟之途。则必为垦田之计。向者令耕边远荒地。今则大江以北。山东河南畿辅近地。在在而有。内地之坦而近。不犹愈于边北之险而远乎。由是而商既输粟。
则即以所输之数量。减东南漕兑之额。即以东南所减之额。代商尽输其银。于是而在官则耗米之费。夫船之费。轻赉之费。行月粮之费。短运脚价之费。侵欠之费。尽可易银而归之于公。是商输一石之粟。国家即有二三金之赢也。若使运粟百万石。国家即有二三百万之羡也。在民则私耗之费。纲司话会之费。通关小票之费。筛箩会筭之费。酒饭之费。尽可归民。计石米民费四倍。是商输一石之粟。民间即有三四金之省也。商输粟百万石。民间即有三四百万之余也。
国家岁益三四百万。民间岁省三四百万。而犹谓逋赋不清。国用不足。必无之事也。然而变法之始。则亦有道。行盐之所。如河东险远。闽广奥区。地非产米。运涉为艰。宜令仍旧纳银。若长芦则近畿之地。于垦田最便。两淮两浙产米之地。初年令其买运。继年便可开荒。无甚苦难也。惟是引课之纳。多寡不同。查万历年间。会典。有七八钱一引者。有四五钱一引者。亦宜以现课银数。折而为米。约银二钱以内。为大米一斗。若小米则一斗五升。商人舟船具备。
即使年年买纳。二钱之价。脚耗已裕。况开垦之后。取之田间。输之近畿乎。是输银与输粟。不大悬殊也。漕运以三四金致石粟。今以二金易石粟。损益不径庭乎。
或曰。商既输应纳之粟。又令垦未熟之田。赀本将何自出。曰。是又不难。如初年应纳米一石。止纳九斗。留此一斗。以事田工。计办课万金之商。岁应余银一千两。十万金之商。岁应余银一万两。以千金万金而召募游民。葺理房舍。疏通水利。以至牛种耕具。其力易办。如是而行之三四年。或六七年。田之辟者不知其凡几矣。田既垦足。方收全课。则赀本自裕也。然额什而输九。漕额不既亏乎。曰。无亏也。商输百万之粟。即折百万之漕。商输九十万之粟。
即折九十万之漕。准此度彼。无亏折也。不亏商。不损国。愚故曰。欲省漕富民。莫大乎复开中之制。而开垦荒地。必使富人为之也。抑又有说。民间荒田与熟田。亩甽相接。今富商大贾。令自占种。保无有凌土著而掩其所有乎。曰。是在乎责成地方之官。先令清丈荒熟地亩。明开四址。明立标准。上书某地荒田若干顷亩。造册送部。召商开种。其不入荒田数中者。一概征粮。小民惧于商民之夺其田。虽向未升科之熟田。亦应报税。则隐漏不又清乎。商既开垦。
然后三年升半科。五年升全科。十年之后。赋额尽增。在国则既饶盐课。复益正供。在商则既获盐利。复得恒产。不两利乎。畿辅近地。在在成熟。百万人之食。可咄嗟而具。根本强壮。大命以立。至便也。
三代食粟。取之王畿五百里之内。尧都冀州。禹贡所载。百里纳总。二百里铚。三百里秸。四百里粟。五百里米。无不令近者致重者。远者致轻者。故四方诸侯。仅贡其土物所宜。而不以米粟累之。凡以惜道里费。重劳民也。今商输近京之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