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之善者也。举人在京应本年 恩科会试。伏见邸抄。三月十六日。 上谕内外臣工。直言无隐。而举人前在江南所撰策图愚昧之见。冀有裨于海疆军务。理合进呈 御览。以备采择。为此抄呈江南海防策一道绘图一纸。敬恳大人据词 奏呈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举人草茅下士。罔识忌讳。冒昧陈言不胜战栗陨越之至。举人连城谨呈。
江南海防策
窃维江南事势。当以海防为先务。长江水师森列。未雨绸缪。所以防海也。第寇以水师冲来。我以水师御之。交锋于烟波浩荡中。胜负未可测。兵法云。古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按江口蓼角嘴营前沙南北相对。海面阔百四五十里。为大江第一重门户。江北周家桥。与江南岸图山相对。江中有顺江洲。为两岸分界。周家桥南至顺江洲。江面止六七里。顺江洲南至新洲夹。江面止七八里。新洲夹南至图山。江面不过十四五里。
为大江第二重门户。京口瓜洲。南北相对。江面不过七里有奇。为大江第三重门户。明嘉靖间。因倭寇充斥留意江防海防。沙洲浦堵。非不节节设立营堡。而东南卒糜烂者。营堡未得法。无以制寇而夺其气也。方今欲先为不可胜之计。莫若于滨海门户要害之地。对岸各筑小坞。广轮五十丈。计可屯兵二千五百。将战船火船火藏入坞内。守江边之坞。以御海中之寇。计似迂。利有十焉。自古无必胜之兵。而为将有自全之术。营垒不固。则猝为贼乘。溃败不可收拾。
小有挫动。逃窜无所依归。筑坞则贼少击之。坞外贼多。避入坞中。勇夫重闭。纵有小挫。必无大。立于不败之地。其利一也。坞内筑造仓库房屋。多积粮米火药。守御有资。久持不困。军需无匮乏之患。粮台无剽掠之忧。士卒安逸。不至土处而病。四围墙壁。坚固方整。隐若内城。便于巷战。其利二也。水军登岸。有弃船之虞。陆军临河。有过涉之患。故寇扰于陆。则水师束手。寇扰于江。则陆军裹足。今筑此坞。水战则战船放入江中。陆战则战船收入坞内。
水军陆军。一人两用。既为岸上之虎。即为水中之龙。其利三也。兵之为用。匏系株守。多亦见少。变动周流。少亦见多。查江苏安徽两省。额兵数逾五万八千八百。不为不多。乃往年粤匪入寇。当事常以无兵为忧。投闲置散者多。驰驱力战者少也。坞小而固。但留五百人足以固守。其二千兵无内顾之忧。得以窥伺利便。沿海逻。忽水忽陆。忽去忽来。如飘风急雨。游驶驰骤于苏松淮扬数百里之间。不致坐困一隅。虚麋粮饷。是养一兵而得数兵之用。其利四也。
坞小则闲谍无从混。虚实贼无从知。猝有寇警。五百兵凭营堡之固。恃械之利。所守者约。所备者寡。定可相持数日。以待回师救援。寇虽数万。留攻数日。足资守御。以应无穷。守兵虽少。而有多兵之势。其利五也。江口第一重门户。南北相对。并立四坞。第二重门户。周家桥南至顺江洲。对立两坞。顺江洲南至新洲夹。对立两坞。新洲夹南至图山。对立两坞。第三重门户。京口与瓜洲。对立两坞。星罗碁布。声势联络。呼吸相通。战船有所依据。进退自由。
我之江路通,海寇之江路塞。长江形势在我而不在寇。其利六也。各坞屯守重兵。示之以必守。晓之以必援。则附近居民各有固志。可以坚办团之心。而褫从逆之魄。团练得手。渐有成局。兵力愈强。猛虎在山。藜藿不采。大江既断接济。乡间无从掳掠。寇虽倾国而来。将有不攻自困之势。其利七也。寇弱则南北并出战船以扑之。寇强则坞内以大击之。寇惰归。则战船迅追之。寇越坞而入江。则诸坞之船。各出而围剿之。我步步为营。彼面面受敌。虽有悍贼。
必怀戒心。视为畏途而不敢犯。其利八也。或谓寇舟迅疾。日来则可施。夜来则难中。况江口南北。海面阔百四五十里。寇舟由中流入江。两岸辽远。坞内不能及。何以御之。此实不足虑。
昔安南国两次克夷。皆不守海口。因其深入内江。而后纵兵击之。夷人片帆不及。缘夷船高大。驶入内江。止能鱼贯而行。不能棋错四布。我船短小。转旋甚便。可以乘风趋利。横冲直撞。无所不宜。彼如深入。破之甚易。且其船既深入内地。一时讵能驶出海口。坞内夜出火舟火筏焚之。其船鲜有不为我所毁者。顺治间郑芝龙御荷兰。募死士善泅者。夜以大舟钉夷船而燃之。焚其三艘。余悉逃去。道光间福建之役。总督邓廷珍所募水勇。佯作商舟。乘无风攻之。
偪其后艄。焚其帆索。伤其舵师水手。夷船即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