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则凭借火之利。震惊而侵夺之。人之畏夷者。特畏其耳。其实不足畏。夷有二。一大。一飞。夷极大者。不过三千觔。我有五千觔。八千觔者。岂五千觔八千觔之。反不能当彼三千觔之乎。惟是西洋教练火器有学。教官教授各艺。十日一考。演动合度数。所以多中。我军顾惜火药。大多未演试。所以鲜中。道光间夷变。将军臣奕山曾奏呈福建监生丁拱辰用测量法。果能如其法操演。则发必多中。中必碎船。安见我大之不如夷耶。夷人飞。久为我军所畏。
尝见道光间各省章奏。厦门虎门窦山。皆为夷船飞而溃。盖其弹所到。炸裂飞击。军士所以望风胆裂也。然督臣林则徐。前剿番青海。讲求火器。铸成飞炸弹。较西夷飞弹。用瓣合成者。更为圆巧适用。且声如霹雳。势如风潮。锥刃横穿。人多伤毙。火光四射。众悉骇奔。实为破敌奇器。而往年天津之役。未闻取以制夷。则诸将轻敌之过。岂得谓我之不如彼飞耶。又查夷变以来。江南制有轻。系用熟铁打成。身薄而胸膛宽。可容大弹。其重一百二十觔者。
可抵千二百觔之用。其重一百觔者。可抵千觔之用。一人可以挽放。两人可以扛。最便于陆战。如果操演纯熟。以大击敌船。则用实心之弹。而船无不沉。以大惊敌阵。则用空心之炸弹。而阵无不溃。以轻陆战。则专用炸弹。佐以鎗鸟鎗。而战无不克。夫如是则我用我。可操必胜之权。又何畏乎夷。此整饬海防之四。
所谓讲明攻打海船法以期必破者何也。夷人有轮船。有夹板船。用轮船以哨探。用夹板船以战。夹板船大者。长十五丈。宽二丈。次者长十二丈。宽一丈九尺。体势笨重。非风不行。若昏夜暗令善泅胆勇数人。乘无风时伏其舵后。用斧锯断。系船巨缆。舵必上仰。风作而船自覆。即不覆亦不能动。此时用小船装载柴草油料松香等物。夜往焚之。该船虽有铜皮包裹。而上面之篷席绳索一烧。船亦坐困。此时再以战船偪之。则全船俱为我有。此其可破者一也。
夹板船上。前后四桅。相依为用。若用击坏其空中桅盘。则四枝摇动。宽松转侧。不堪驾驶。又其尾后多窗棂。木板脆盘。大一击。无不裂散。若轮船比夹板加长。而无中桅。内藏机械。包裹蒸气。处处紧秘。张缩动。经过各轮。始达船旁。激水大轮。其质薄轻。尤易击坏。坏其一扣。则蒸气外散。船不能行。击破筒。则满船昏黑。迷目难堪。若坏其长筒。则全船裂散。再难补修。此其可破者二也。夹板船位安设两旁。多者七十二门。次者五六十门。头尾皆高仰不能安。
我船迎战之法。当避其两旁。而专注其头。尾假如头东尾西。有东风则攻头。有西风则攻尾。若头南尾北。亦以北风攻尾。南风攻头。既占上风。又避两旁火。虽夷兵皆伏舱内。势难从外攻打。而挽鼻掌索拉篷之夷。均立船面。无所遮掩。何能当我火。若经几轰毙。则船上无人。不能自动。即大皆为我得矣。前督臣邓廷珍在厦门。曾以水勇夹攻其头尾获胜。又督臣林则徐两次接仗获胜。皆系断其头鼻。此其可破者三也。特三军之士。看见其船高大坚厚。
未免心惊胆怯。智勇俱窘。惟在带兵官员。于无事时。将如何破船之法。面同诸军逐一备细讲究明白。使人人皆知其可破。则对敌时自然心雄胆大。鎗发必多中。而敌船无不破矣。此整饬海防之五。所有举人请滨海七省整饬海防缘由如此。
以上四策。举人目击中外情形。思为未雨绸缪。总冀治而益治。安而益安。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 大人 奏呈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
上都察院海防策光绪二年四月初四日呈 廖连城
为遵旨陈言。恳据代奏事。上年十二月十六日。举人由原籍起程。进京会试。舟经大江。见江岸设有台。知为海防起见。不揣愚昧。再四思维。觉防海万全之策。莫如筑坞。可与现在新立台。并行不悖。爰撰江南海防策一道。陈明筑坞十利及筑坞事宜。并绘坞图一件。于本年正月十八日。呈两江总督部堂沈沐收存览。第思此策不独宜于江南也。奉天直隶山东浙江福建广东等省皆滨海。皆宜设防。而设防之法。亦惟筑坞为便。盖滨海之省。内地无庸多兵。
须厚聚诸海岸海口。约计一坞驻兵二千五百人。而每省额兵。不下二三万人。又募勇不下万人。滨海之地。不过数百里。若距五十里而立一坞。其尤要害处。则按照形势并立二坞或三坞。计一省不过数坞十数坞而止。现在水陆兵勇。足以分布。如此则营垒既坚。兵力又厚。虽有外侮。必惶恐退缩。无敢妄生觊觎。兵法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