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04-佛藏 -17-藏外

21-出三藏记集-南朝梁-释僧佑*导航地图-第110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遇寒风暴起,慧景噤战不能前,语显云:“吾其死矣!卿可时去,勿得俱殒。”言绝而卒。显抚之号泣曰:“本图不果,命也奈何!”复自力孤行,遂过山险。
凡所经历三十馀国,至北天竺。未至王舍城三十馀里,有一寺,逼暮仍停。明旦,显欲诣耆崛山,寺僧谏曰:“路甚艰,且多黑师子,亟经啖人,何由可至?”显曰:“远涉数万,誓到灵鹫。宁可使积年之诚,既至而废耶?虽有难,吾不惧也!”众莫能止,乃遣两僧送之。显既至山中,日将曛夕,遂欲停宿。两僧危惧,舍之而还。显独留山中,烧香礼拜,翘感旧迹,如睹圣仪。至夜,有三黑师子来蹲显前,舐唇摇尾。显诵经不辍,一心念佛,师子乃低头下尾,伏显足前。
显以手摩之,咒曰:“汝若欲相害,待我诵竟;若见试者,可便退去。”师子良久乃去。明晨还反,路穷幽深,榛木荒梗,禽兽交横,正有一迳通行而已。未至里馀,忽逢一道人,年可九十,容服粗素,而神气俊远。虽觉其韵高,而不悟是神人。须臾进前,逢一年少道人。显问:“向逢一老道人是谁耶?”答曰:“头陀弟子大迦叶也。”显方惋慨良久。既至山前,有一大石横塞室口,遂不得入。显乃流涕,致敬而去。
  又至迦施国,精舍裹有白耳龙,与众僧约,令国内丰熟,皆有信效。沙门为起龙舍,并设福食。每至夏坐讫日,龙辄化作一小蛇,两耳悉白。众咸识是龙,以铜盂盛酪,置於其中,从上座至下行之,遍乃化去。年辄一出,显亦亲见此龙。
  後至中天竺,於摩竭提巴连弗邑阿育王塔南天王寺得《摩诃僧律》,又得《萨婆多律抄》、《杂阿毗昙心》、《纟延经》、《方等泥洹》等经。显留三年,学梵书梵语,躬自书写。於是持经像,寄附商客到师子国。显同侣十馀,或留或亡,顾影唯己,常怀悲慨。忽於玉像前见商人以晋地一白团扇供养,不觉凄然下泪。停二年,复得《弥沙塞律》、《长阿含》、《杂阿含》及《杂藏》本,并汉土所无。
既而附商人大舶还东。舶二百许人,值大暴风,舶坏水入。众人惶怖,即取杂物弃之。显恐商人弃其经像,唯一心念观世音,及归命汉土众僧。大风昼夜十三日,吹舶至岛下,治舶竟前。时阴雨晦冥,不知何之,唯任风而已。若值伏石及贼,万无一全。行九十日,达耶婆提国。停五月日,复随他商侣东趣广州。举帆月馀日,中夜忽遇大风,举舶震惧。众共议曰:“坐载此沙门,使我等狼狈,不可以一人故,令一众俱亡。”欲推弃之。法显檀越厉声呵商人曰:“汝若下此沙门,亦应下我,不尔便当见杀。
汉地帝王奉佛敬僧,我至彼告王,必当罪汝!”商人相视失色,黾勉而止。既水尽粮竭,唯任风随流。忽至岸,见藜藿菜依然,知是汉地,但未测何方。即乘小舶入浦寻村,遇猎者二人,显问:“此何地耶?”猎人曰:“是青州长广郡牢山南岸。”猎人还,以告太守李嶷。嶷素敬信,忽闻沙门远至,躬迎劳。显持经像随还。
顷之,欲南归。时刺史请留过冬,显曰:“贫道投身於不返之地,志在弘通,所期未果,不得久停。”遂南造京师,就外国禅师佛驮跋陀罗,於道场寺译出六卷《泥洹》、《摩诃僧律》、《方等泥洹经》、《纟延经》、《杂阿毗昙心》未及译者,垂有百万言。显既出《大泥洹经》,流布教化,咸使见闻。有一家失其姓名,居近杨都朱雀门,世奉正化,自写一部,读诵供养。无别经室,与杂书共屋。後风火忽起,延及其家,资物皆尽,唯《泥洹经》俨然具存,煨烬不侵,卷色无异。
扬州共传,咸称神妙。後到荆州,卒于辛寺,春秋八十有二。众咸恸惜。其所闻见风俗,别有传记。
  ○智严法师传第七
  释智严,不知何许人。弱冠出家,便以精勤著名,纳衣宴坐,蔬食永岁。志欲广求经法,遂周流西域。进到宾,遇禅师佛驮跋陀罗,志欲传法中国,乃竭诚要请。跋陀嘉其恳至,遂共东行。於是逾涉雪山,寒苦绝,饮冰茹木,频於危殆。绵历数载,方达关中。常依随跋陀,止於长安大寺。顷者,跋陀横为秦僧所摈,严与西来徒众并分散出关,仍憩山东精舍,坐禅诵经,力精修学。
  晋义熙十二年,宋武帝西伐长安,克捷施旆,涂出山东。时始兴公王恢从驾,游观山川,至严精舍。见其同志三僧,各坐绳床,禅思湛然。恢至,良久不觉。於是弹指,三人开眼,俄而还闭,不与交言。恢心敬其奇,访诸耆老,皆云:“此三僧隐居积年,未尝出山。”恢即启宋武,延请还都,莫肯行者。屡请恳至,二人推严随行。道怀素笃,礼事甚备。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