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徒竄散。師宴坐一室。高皇帝親幸嘉之。勑龍翔為大天界寺。一日晨興。沐浴更衣趺坐。謂左右曰。吾歸去矣。遂瞑目。侍僧撼之。請說偈。師瞋目叱之。復哀請。遂握筆書曰。平生為人列挈。七十八年漏洩。今朝撒手便行。萬里晴空片雪。書畢復瞑。時帝統兵江陰。夢師謁見。問師來作為。對曰將西歸告別耳。帝還。聞師遷化。與夢符異。詔出內府帛幣助喪。且命卜藏龕之地於伏牛。舉龕之日。帝親致奠。送出都門。茶毗舍利如菽。貯以寶瓶。光發瓶外(天童坦嗣)。
天童舜田明牧禪師
台之黃巖人。聞天童竺西坦公道望。往見之。坦問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意旨如何。師曰。金不博金。水不洗水。坦異之。謂左右曰。此法門爪牙也(天童坦嗣已上二人)。
金陵蔣山曇芳忠禪師
南康人。寺菑。翌日梁王登山。謂師曰。興復若何。師曰。賴有大檀越在。王曰。寺既燬矣。佛依何住。師曰。古佛過去。今佛再來。王大喜。復笑而言曰。衲子所謂蔣薄粥者何也。師曰。將謂殿下忘却了也(玉山珍嗣)。
寧波育王月江正印禪師
郡之慈水劉氏子。年十三。體月溪受業。後參虎巖伏。機緣相契。蒙印可。赴育王。上堂。拕犁拽耙幾經年。鼻孔撩天不受穿。業債依然逃不得。又吹鐵笛過鄞川○臘八上堂。我觀大地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釋迦老子與麼道。大似蟭螟虫。向蚊子眼睫上作窠。向十字街頭揚聲大叫道。土曠人稀。相逢者少。簡點將來。也是噇酒糟漢○結夏小參。瑯琊點出五病。西院商量兩錯。井蛙不足以語東海。夏虫不可以語冰霜。若是捎空俊鶻。
便合乘時止濼。困魚徒勞激浪。是故從上若佛若祖。天下老和尚。莫不向刀山劍樹上。鑊湯爐炭中。成等正覺。拔濟有情。若約山僧看來。也是秤錘蘸酢。喝一喝。下座○至正間。奉旨金山建水陸大會。命師陞座說法。特降御香綵緞。晚年庵居。榜曰松月。自號松月翁(徑山伏嗣)。
杭州徑山南楚悅禪師
隆興人。上堂。聞聲悟道。見色明心。驀拈拄杖。者箇是色。卓一下。者箇是聲。諸人總見總聞。且道那箇是明底心。那箇是悟底道。喝一喝。貪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糧○師將寂。上疏辭世。如期坐逝。勑諡佛慈法喜禪師(徑山伏嗣已上二人)。
杭州徑山月江宗淨禪師
蘭谿倪氏子。誦楞嚴至如標月指。豁然有省。參雙林正庵誾。誾問黃檗打臨濟。你作麼生會。師曰。按羊頭喫草。後出住徑山。臨示寂。書偈曰。祖師門下客。開口論無生。老我百不會。日午打三更。泊然而逝(雙林誾嗣)。
金陵保寧敏機覺慧禪師
吳興人。看無字話。得法西白金公。出世嘉禾之祥符。復分座於天界。尋主保寧。與宋濂友善。著彌勒頌曰。彌勒真彌勒。人人苦不識。倒轉布袋來。有無一時悉(西白金嗣)。
杭州淨慈佛鑑簡庵希古師頋禪師
嘉禾李氏子。參時庵敷和尚。敷問那裏來。師曰。江西。敷曰。曾見馬大師頂相否。師曰。千年桃核裏。覓甚舊時仁。敷頷之。後因狗子無佛性話有疑。請益。敷曰。待冷泉逆流。即向汝道。忽一日有省。詣方丈曰。冷泉逆流也。敷曰。見什麼來。師曰。千峰勢倒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敷喝曰。脫空謾語漢。三十年後落節去在。師拂袖便出。永樂中。徵修大典。師應詔。事竣。勑主淨慈。宣德壬子。忽語眾曰。吾行矣。命浴更衣。書偈曰。須彌一拳。
大海一口。海竭山崩。烏飛兔走。危坐而寂(時庵敷嗣)。
金陵靈谷定巖淨戒禪師
吳興人。參覺原於天界。原舉桶箍爆因緣問之。師擬議。原厲聲曰。早遲八刻了也。師言下大悟○洪武初。詔住靈谷。示眾。舉長慶道。總似今日老胡有望。保福道。總似今日老胡絕望。師頌曰。平展機籌不用誇。抑揚元屬當行家。曹溪波浪如相似。那得兒孫若稻麻。有續刻聯珠頌古。行於叢林(天界曇嗣)。
明州天童佛朗湛然自性禪師
雲陽韓氏子。出家禮慧海為師。一日海問父母未生前。那箇是你本來面目。自此懷疑。蘊襟七年。時與草庵一幻生福友善。切磨激發。往謁天界全室泐和尚。師曰。某昔年曾問一師友。祖意教意。是同是別。他道秋樹飄黃葉。寒天掘地爐。今日請和尚決斷。室曰。病翁年來腕無力。拄杖牀頭且靠壁。師曰。有人不肯。和尚與麼道。泐拈拄杖打曰。待他露柱眼自開。鐵蒺藜槌當面擲。師便禮拜。後出住里之普光。復被旨遷天童。上堂。去年今日居楞伽山。
彼四眾喜此處少一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