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藏使者觸上怒。併及之。下鎮撫獄。以私創牢山寺院。遣戍雷州。清乃謂眾曰。佛為一切眾生。不捨三途。今東海蔑戾車地。素不聞三寶名。今予教化十二年。三歲赤子。皆知念佛。捨邪歸正。予願足矣。第以重修本寺志未酬。可痛心耳。乃離即墨。士民傾城涕泣追送。下獄。時京城[言*苔]剎。皆為誦經禮懺保護。衲子中。有然香煉臂水齋持呪。以加護之者。在獄八閱月。冬十月發遣。朝士大夫多褻服策蹇相送。安肅鄭大司馬範溪公子。在金吾。素未相識。時設燕。會在朝縉紳請救。以至涕泣。訴其無妄。
丙申二十四年。
丁酉二十五年。
戊戌二十六年。
圓悟始納僧服。
先是悟出家時。祖即命薙染。而苦願終身苦行供僧役。故祖上下舟車。悟隨行。有類廝養。後嘗正色語眾云。老僧三十一上侍先師。參禪學道。都在作務裏辦。汝輩要安坐修行耶。老僧不願叢林遺此法式。是年四月八日。始納僧服。
無明經和尚住寶方元來參謁契悟。
經省悟後。服勤左右。日夕溫研。影不出山者二十四年。出住寶方。時年五十一矣。(經住山日。有僧問住山前曾見何人。經曰。總未行脚。僧激之曰。豈以一隅而小天下乎。經善其言。遂徧參蓮池宏。達觀可。憨山清。語各投契)來。廬州舒城沙氏子。生而白衣重包。葷酒性絕。年十六。禮五臺靜菴通公。修空觀五年。參壽昌經於峨峯。不契。復謁於寶方。經問蟻子解尋腥處去。蒼蠅偏向臭邊飛。是君邊事。是臣邊事。來曰。臣邊事。經曰。大有人笑你在。來曰。先所論皆是。到這裏。因甚不是。經曰。此一不是。彼一切都不是。一日如廁。見人上樹。豁然大悟。趨見經。入門便拜。經曰。子近日如何。來云。有箇活路。祇是不許人知。經曰。因甚不許人知。來曰。不知不知。經舉龍吟霧起虎嘯風生公案。來立呈頌曰。殺活爭雄各有奇。模糊肉眼曷能知。吐光不遂時流意。依舊春風逐馬蹄。經笑曰。子今日方信悟不爾欺也。來曰。向後還有事也無。經曰。老僧祇知二時粥飯。亦不知有向後事。來曰。豈無方便。經曰。子後得座披衣。幸無籌策足矣。
沙門真緣焚身供舍利塔。
緣錫山梁氏子。形材劣眾。精銳過人。歷名山而參尊宿者十有六夏。得悟性宗。兼以念佛三昧。萬歷二十六年。結制日。卓錫四明。展敬阿育王舍利。七寶塔光中。獲覩釋迦如來丈六紫金身。率然而喜。捬然而泣曰。真緣何德。乃感我佛希有瑞相。誓欲焚身。以報佛恩。遂數日不食。啜油而已。遐邇道俗。然否者半。有一闡提姍笑曰。何物闍黎。敢爾誑惑。有如熾然不勝其楚而逸。吾必挽以燼之。一快眾念。是月二十五日。茶毗於寺後之塔山。用綿纏體。塗以香油。結趺端坐。厝薪四周。手中一艾丸。摩挲久之。忽烈燄迸發。自膝底然至襟次。俄而青光一道。直衝碧落。頂間見化佛一尊。約修二尺許。金色爍人。胸前兩臂。併作黃金相。時聞送眾。佛聲浩浩。復開目云。不用念佛。當念心經。眾皆朗誦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緣復云。不是這心經。是會不下萬眾。歡踴者。悲戀者。讚仰者。頂禮者。但知迴心三寶而已。惜無一人薦取其意者。如前姍笑闡提。亦知叩顙謝過。火餘建方墳於峯頂。緣初入山時。見一黑虎夕踞崖石。有二神人。作禮求緣記莂。及火化時。郡中一童女倚樓。遙見碧落之光。乃望空歸禮。愛護處身。畢生修道云。
雲外香曰。自喜見菩薩以身供養如來。河沙諸佛。讚言善哉。是真精進。以法供養。名第一之施。嗣後見聞。亦寥寥矣。法不云乎。出家菩薩。應燒身燒臂燒指供養於佛。乃至餓虎狼獅子。一切餓鬼。悉應捨身肉手足。而供養之。然後一一次第為說正法。使心開意解。近代如君山永隆禪師。救免沙彌。北地花子觀音。議開戒壇。及緣三人。一者為佛。一者為法。一者為僧。吁。彼三師者。若非多生成熟。即是再來菩薩。良由一切色身三昧。利及無量有情。而見於是也。
己亥二十七年。
悟掩關龍池。
庚子二十八年。
元謐謁無明經和尚於寶方。
謐字閴然。一字見如。詣寶方。一見傾服。求剃度。經難之。遂抵撫州禮法師鎧祝髮。來寶方充火頭。屢呈所見。經皆不許。經遊勘諸方。謐隨行。後往金樓峯。力參歲餘。一日因推磨。失手有省。詣經呈偈曰。累我多年繞處尋。無端石塊解翻身。老儂問我何緣故。眉目依然面上橫。經曰。前三句即不問。後一句是如何。謐云不堪雪上更加霜。經曰。今日且放過。夜坐菜園。偶聞蝦蟆聲。當下身世一空。無法可喻。偈曰。虗空逼塞一聲蛙。水鳥含靈共一家。十字街頭閑意思。自歌自唱哩蓮花。
辛丑二十九年。
藏乞戒雲棲。
時朝廷戒壇未開。先授息慈戒。
元鏡參經和尚於寶方。
鏡字晦臺。號湛靈。建陽馮氏子。參寶方。力究諸祖誵訛公案。偶閱圓覺隨順覺性章。豁然氷釋。經印以偈。
憨山德清興復曹溪祖席。
先是清與達觀可。共念禪席陵[(雪-雨)/粉/大]。皆由本源壅蔽。欲往曹溪。以濬法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