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龍吟金鼎。虎嘯丹田。云。如何是道中人。曰。吐故納新。云。道與道中人相去多少。曰。骨鶴顛崖上。冲天味米民。 問。如何是佛。曰。東涌西沒。云。如何是道。曰。七顛八倒。云。如何是法。曰。你問我答。云。如何是禪。曰。不方不圓。云。便恁麼去時如何。曰。靈利人難得。
青原第十世(洞山六世)
大陽明安警玄禪師法嗣
郢州興陽清剖禪師
不知何許人。嘗為大陽園頭。種瓜次。陽問。甜瓜何時得熟。云。即今熟爛了也。曰。揀甜底摘來。云。與甚麼人喫。曰。不入園者。云。未審不入園者還喫也無。曰。汝還識伊麼。云。雖然不識。不得不與。陽笑而去。住興陽日。上堂曰。西來大道。理絕百非。句裏投機。全乖妙旨。不已而已。有屈祖宗。豈況忉忉。有何所益。雖然如是。事無一向。且於唱教門中。通一線道。大家商量。僧出問。娑竭出海乾坤震。覿面相呈事若何。曰。金翅鳥王當宇宙。
箇中誰是出頭人。云。忽遇出頭時又作麼生。曰。似鶻提鳩君不覺。髑髏前驗始知真。云。恁麼則叉手當胸。退身三步也。曰。須彌座下烏龜子。莫待重遭點額痕。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也。曰。月照千江靜。孤燈海底明。鄭金部問。和尚甚時開堂。曰。不歷僧祇數。日月未生前。
惠州羅浮如禪師
至大陽日。陽問。上座是甚處人。云。益州。曰。此去多少。云。五千里。曰。你恁麼來。還曾踏著麼。云。不曾踏著。曰。汝解騰空那。云。不解騰空。曰。爭得到這裏。云。步步不迷方。通身無辨處。曰。汝得超方三昧耶。云。聖心不可得。三昧豈彰名。陽曰。如是。如是。汝應信此即本體全彰。理事不二。善自護持。
復州乾明機聰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曰。此問不虗。 問。如何是東禪境。曰。定水不曾離舊岸。紅塵爭敢下波來。
襄陽府白馬歸春禪師
僧問。如龜藏六時如何。曰。布袋裏弓箭。 問。如何是佛法大旨。曰。善狗帶牌。
潭州福嚴審承禪師
因丞相參次(亡其姓)。乃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指庭際栢樹示之。如是者三。丞相有省。作偈曰。出沒閑雲滿太虗。從來真相一塵無。重重請問西來意。唯指庭前栢一株。
舒州投子義青禪師
青社人也。族李氏(續燈曰王氏非)。甫七齡。穎異。往妙相寺出家。試經得度。習百法論。未幾。歎曰。三祇塗遠。自困何益哉。乃入洛。五載聽華嚴。於義若貫珠。嘗讀諸林菩薩偈。至即心自性。遽省曰。法離文字。寧可講乎。即棄游宗席。時圓鑑禪師居會聖巖。一夕。夢畜青色俊鷂。為吉徵。屆且師來。鑑禮延之三年。一日。問曰。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如何。師擬對。鑑掩其口。師了然開悟。遂禮拜。鑑曰。汝妙悟玄機耶。
云。設有。也須吐却。時資侍者旁立。曰。青華嚴今日如病得汗。師回顧曰。合取狗口。若更忉忉。我即便歐。服勤又三載。禮辭。鑑以大陽衣履付之。書偈送曰。須彌立太虗。日月輔而轉。群峰漸倚他。白雲方改變。少林風起叢。曹溪洞簾卷。金鳳宿龍巢。宸苔豈車碾。復指依圓通秀禪師。師至棲賢。無所參問。唯嗜睡而已。執事白秀云。堂中有僧日睡。當行規法。秀曰。是誰。云。義青上座。曰。未可。待與按過。秀即曳杖入堂。見師正睡。乃擊床呵曰。
我這裏無閑飯與上座喫了打眠。師云。和尚待教某何為。曰。何不參禪去。云。美食不中飽人喫。曰。爭奈大有人不肯上座。云。待肯。堪作甚麼。曰。上座曾見甚麼人來。云。浮山。曰。怪得恁麼頑賴。遂握手相笑。歸方丈。由是道聲籍甚。熈寧六年。至龍舒。道俗迎住白雲。次遷投子。以符慈濟禪師之記。上堂。召大眾曰。若論此事。如鸞鳳冲霄。不留其跡。羺羊挂角。那覓乎蹤。金龍不守於寒潭。玉兔豈棲於蟾影。其或主賓若立。須威音世外搖頭。
問答言陳。仍玄路傍提為唱。若能如是。猶在半途。更乃凝眸。不勞相見。上堂。宗乘若舉。凡聖絕蹤。樓閣門開。別戶相見。設使卷簾悟去。豈免旁觀。春遇桃華。重增眼病。所以古人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諸仁者。既是不傳。為甚麼鐵牛走過新羅國裏。遂喝曰。達者須知暗裏驚。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云。如何是相傳底事。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春。云。恁麼則入水見長人也。曰。只知荊玉異。那辨楚王心。
僧禮拜。師以拂子擊之。復曰。更有問話者麼。如無。彼此著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