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唯泉石增輝。亦乃人天欣悅。然雲行雨施。自古自今。其奈爐鞴之所。鈍鐵猶多。良醫之門。病者愈甚。瘥病須求靈藥。銷頑必藉金錘。法昌這裏有幾箇垛根阿師。病者病在膏肓。頑者頑入骨髓。若非黃龍老漢到來。總是虗生浪死。拈拄杖曰。要會麼。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還是帝鄉人。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曰。却須磨取。云。未審如何下手。曰。鏡在甚麼處。僧遂作一圓相。師便打曰。這漆桶。碌甎也不識。問。二龍爭珠時如何。曰。法昌小出大遇。
云。忽然傾湫倒嶽又作麼生。師便打。冬夜。與感首座喫菓子。師拈起橘曰。這箇滋味何似黃龍。云。更須甞過始得。曰。驗人端的處。下口便知音。云。末代禪師多虗少實。又拈槖子曰。這箇作麼生甞。云。須是和尚始得。曰。一箇槖子早不奈何。云。饒人不是癡漢。歲夜喫湯次。感云。昔旦北禪分歲。曾烹露地白牛。和尚今夜分歲。有何施設。曰。臘雪連山白。春風逼戶寒。云。大眾喫箇甚麼。曰。莫嫌冷淡無滋味。一飽能消萬劫飢。云。未審是甚麼人置辨。
曰。無慚愧漢。來處也不知。喆首座至。師曰。山深路遠。何煩訪及。云。仁義道中。不為分外。曰。將得甚麼來。喆叉手近前。師曰。只這箇。為別有。喆展坐具。師曰。前頭較些子。後頭打不著。喆曰。且容某人事。曰。近離甚處。云。雲居。曰。峰頂事作麼生。云。多少人疑著。師卓拄杖曰。宏覺鼻孔何似這箇。云。草賊大敗。曰。這僧話頭也不識。云。和尚問甚麼。曰。我問你宏覺鼻孔。云。又道不識話頭。曰。不謬為翠巖弟子。一日。喆問。
和尚室中尋常開示機緣。願聞一兩則。曰。暗裏抽橫骨。明中坐舌頭。你作麼生。云。和尚本是雲門宗胄。為甚麼舉洞上因緣。師乃踢出一隻鞋。喆便休。晦堂心禪師至。坐次。師曰。近日法席可煞興盛。云。家家觀世音。曰。還有齩人師子麼。云。爐鞴之所。鈍鐵猶多。曰。聞汝室中有拳頭話。是否。云。家醜莫外揚。師拈起钁曰。何如我這箇。云。真不掩偽。曰。生死界中。使那箇即是。云。不勞懸石鏡。天曉自雞鳴。曰。恁麼討人。驢年去。龍圖徐公禧布衣時。
與師往來。為法喜之游。及將化前一日。作偈遺之曰。今年七十七。出行須擇日。昨夜問龜哥。報道明朝吉。徐覽偈聳然。邀靈源清禪師同往。師方坐寢室。以院務誡知事曰。吾住此山二十三年。護惜常住。每自蒞之。今行矣。汝輩著精彩。言畢。舉拄杖曰。且道這箇分付阿誰。徐與靈源皆屏息。遂擲杖。投床枕臂而化。
福州廣因擇要禪師
上堂曰。王臨寶位。胡漢同風。紉半破三。佛殿倒卓。藏身句即不問你。透出一字作麼生道。拈拄杖曰。春風開竹戶。夜雨滴華心。 上堂。古者道。只恐為僧心不了。為僧心了總輸僧。且如何是諸上座了底心。良久。曰。漁翁睡重春潭闊。白鳥不飛舟自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長安東。洛陽西。云。如何是佛。曰。福州橄欖兩頭尖。 問。佛未出世時如何。曰。隈岩傍壑。云。出世後如何。曰。前山後山。
開先善暹禪師法嗣
東京智海第一代正覺本逸禪師(敘語見續燈)
上堂曰。憶得老僧年七歲時。於村校書處得一法門。超情離見。絕妙絕玄。爰自染神。逾六十載。今日輒出。普告大眾。若欲傳持。宜當諦聽。遂曰。寒原耕隴罷。牽犢負薪歸。此夜一爐火。渾家身上衣。諸禪德。逢人不得錯舉。上堂。觀乎乾坤之內。洪荒之間。人人有脚。要行便行。要住即住。不由別人。箇箇有口。欲開即開。欲合便合。豈假他力。正恁麼時。非今非古。非理非事。非凡非聖。非迷非悟。包羅沙界。籠罩二儀。三世如來。分疎不下。
諸大祖師。提唱不起。德山.臨濟有棒有喝。不敢施行。鶖子.滿慈有智有辯。無門測度。然雖如是。若到這裏。須是眼裏有筋。眼裏無筋。還同天瞽。又須皮下有血。知痛知痒。痛痒不知。何殊土木。直饒有眼有筋。知痛知痒。正好打草鞋行脚。若到諸方。莫教打破洛浦徧參底。上堂。古者道。接物利生絕妙。外甥終是不肖。他家自有兒孫。將來應用恰好。諸禪德。還會麼。菜園墻倒晴方築。房店籬穿雨過修。院宇漏時隨分整。兒孫大小盡風流。上堂。
舉。暹和尚道。寒。寒。地爐火暖。閑坐蒲團。說迦葉不是。談達磨無端。此也彼也。必然一般。師召大眾曰。迦葉甚處不是。達磨那裏無端。若點撿得出。彼之二老一場懡[怡-台+羅]。若點檢不出。三十年後莫道不被人瞞好。僧問。如何是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