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明月映螺江上堂。六月旦。夏巳中。荷花開水面。茘子映山紅。無位真人。處處相逢。擬議雲山千萬重鼓山入院上堂。拈拄杖曰。颺下住山鈯斧。拈起國師聖箭。卓拄杖曰。一鏃破三關。機鋒如掣電。左右逢源。全機殺活。直得大頂峰小頂峰。望空斫額。白雲亭涌泉亭。笑裏點頭。正與麼時。且道。功歸何所。靠拄杖曰。雕弓已挂狼烟息。萬國來朝賀太平示眾。萬機不到。千聖攢眉。正令當行。阿誰敢擬。便恁麼會。已落第二義諦。大似望梅林止渴。
有甚快活處。衲僧家。將黑豆子。換人眼睛。把斷貫索。穿人鼻孔。未為分外。且道。衲僧見箇甚麼道理。卓拄杖一下曰。選佛若無如是眼。宗風那得到于今舉雪峰示眾曰。此事不從唇吻得。不從黃卷上得。不從諸方老宿得。合從什麼處得。也須仔細。頌曰。一滴真珠紅潑醅。殷勤相勸兩三回。到頭欲盡東君意。吞却臨行馬上杯將終。集兩序示遺誠。索筆書偈曰。八十四年。一夢相似。夢破還空。也無些事。端坐而逝。
婺州雙林一衲介禪師
頌傅大士披衲道冠儒履因緣曰。非儒非道亦非禪。杜撰修行忒可憐。擔閣一身三不了。至今八百有餘年。
容菴海禪師法嗣
燕京慶壽中和璋禪師
師室中示徒。或握木劒。或執錦虵。一夕夢異僧。策杖趨方丈。踞師子座。天明謂知客曰。今日但有僧過。當令來見。及晚。海雲至。師笑曰。此乃夜來所夢者。雲曰。某不來而來。作麼生相見。師曰。參須實參。悟須實悟。莫打野榸。雲曰。某甲因擊火迸散。乃知眉橫鼻直。師曰。吾此處別。雲曰。如何表信。師曰。牙是一具骨。耳是兩片皮。雲曰。將謂別有。師曰錯。雲喝曰。草賊大敗。師休去。次日。師舉臨濟兩堂首座齊下喝。僧問。還有賓主也無。
濟曰賓主歷然。汝作麼生會。雲曰。打破秦時鏡。磨尖上古錐。龍飛霄漢外。何勞更下椎。師曰。你只得其機。不得其用。雲便掀倒禪床。師曰。路途之樂。終未到家。雲與一掌曰。精靈千載野狐魅。看破如今不值錢。師打一拂子曰。汝只得其用。不得其體。雲進前曰。青山聳寒色。月照一溪雲。師曰。汝只得其體。不得其智。雲曰。流水自西東。落花無向背。師曰。汝雖善語言三昧。要且沒交涉。雲豎起拳。復拍一拍。當時丈室。為之振動。師曰。如是如是。
雲拂袖便出。一日授以偈曰。天地同根無異殊。家山何處不逢渠。吾今付你空王印。萬法光輝總一如。
葛廬覃禪師
舉僧問石溪。如何是佛。溪曰。矮子看戲。頌曰。巍巍丈六紫金容。百戲場中有變通。矮子看來眉卓豎。鐵鎚無孔舞春風。
無方安禪師法嗣
枯木榮禪師
讚三祖偈曰。夙恙纏身世莫醫。家貧遭劫更堪悲。誰知覓罪了無處。正是賊歸空屋時。
弁山阡禪師法嗣
廬山圓通雪溪逸禪師
讚興化像曰。中原一寶有來由。拶得君王引幞頭。到此若無青白眼。當機誰敢謾輕酬。
無鏡徹禪師法嗣
岳州灌溪昌禪師
山居偈曰。閒來石上翫長松。百衲禪衣破又縫。今日不憂明日事。生涯只在盋盂中。
靈隱泉禪師法嗣
婺州寶林無機禪師
上堂。舉妙喜頌圓覺。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曰。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風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棃花蛺蝶飛。師曰。妙喜可謂桃花李花。總成一家。雙林則不然。客舍并州已十霜。歸心日夜憶咸陽。無端更度桑乾水。却望并州是故鄉 上堂。蘆花對蓼紅。木落山露骨。彷彿揚州。依稀越國。拈拄杖卓一下曰。為君卓破精靈窟。無位真人赤骨律。
南嶽下二十世
徑山端禪師法嗣
杭州靈隱性原慧朗禪師
別號幻隱。台州黃巖項氏子。母陳。依樂清寶冠寺魯山出家。首參竺元道於紫籜。繼詣徑山。謁元叟端。端問。東嶺來西嶺來。師指脚下草鞋曰。者是三文錢買得。端曰。未在更道。師曰。某甲只恁麼。未審和尚作麼生。端曰。念汝遠來。放汝三十棒。師乃悟旨。久之。盡其底蘊曰。纔涉思惟。皆為剩法。出世鄞之五峰。遷金峨。明太祖洪武壬子。召天下高僧。建會于鍾山。師與季潭泐與焉。泐奉旨住天界。師居第一座。提綱舉要。表率叢林。時稱得體。
明年舉師主金山。戊午。陞靈隱浴佛日上堂。舉藥山儼。因遵布衲作殿主。浴佛次。山問。汝祇浴得者箇。還浴得那箇麼。遵曰。把將那箇來。山便休去。師曰。者一箇。那一箇。一一從頭都浴過。藥山布衲謾商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