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已識也。既而有聞師入室者。故謂師曰。本侍者。參禪許多年。逐日只道得箇不會。師詬之曰。這小鬼。你未生時。我已三度霍山廟裏退牙了。好教你知。由是益銳志。以狗子無佛性話。舉無字而提撕。一夕將三鼓。倚殿柱昏寐間。不覺無字出口吻。忽爾頓悟。後三日。妙喜歸自郡城。師趨丈室。足纔越閫。未及吐詞。妙喜曰。本鬍子。這回方是徹頭也。初住信州博山。規模法道。最為嚴整。次移薦福。上堂。高揖釋迦。不拜彌勒者。好與三十拄杖。
何故。為他祇會步步登高。不會從空放下。東家牽犂。西家拽耙者。好與三十拄杖。何故。為他祇會從空放下。不會步步登高。山僧恁麼道。還有過也無。眾中莫有點檢得出者麼。若點檢得出。須彌南畔。把手共行。若點檢不出。布袋裏老鵶。雖活如死上堂。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毗耶。須菩提唱無說而顯道。釋梵絕眎聽而雨華。大眾。這一隊不唧[口*留]漢。無端將祖父田園。私地結契。各據四至界分。方圓長短。一時花擘了也。致令後代兒孫。
千載之下。上無片瓦葢頭。下無卓錐之地。博山當時若見。十字路頭。掘箇無底深坑。喚來一時埋却。免見遞相鈍置。何謂如此。不見道。家肥生孝子。國霸有謀臣上堂。乾闥婆王曾奏樂。山河大地皆作賞。爭如跛脚老雲門。解道臘月二十五。博山今日有條攀條。無條攀例。也要應箇時節。驀拈拄杖。橫按膝上。作撫琴勢曰。還有聞絃賞音者麼。良久曰。直饒便作鳳凰鳴。畢竟有誰知指法。卓一下。下座。
慶元府育王大圓遵璞禪師
福州人。幼同玉泉懿。問道圓悟。數載後還里。佐懿於莆中祥雲。宋紹興甲寅。大慧居洋嶼。師往訊之。入室次。慧問。三聖興化。出不出。為人不為人話。你道。這兩箇老漢。還有出身處也無。師於慧膝上打一拳。慧曰。祇你這一拳。為三聖出氣。為興化出氣。速道速道。師擬議。慧便打。復謂曰。你第一不得忘了這一棒。後因慧室中問僧曰。德山見僧入門便棒。臨濟見僧入門便喝。雪峰見僧入門。便道是甚麼。睦州見僧便道。現成公案。放你三十棒。
你道。這四箇老漢。還有為人處也無。僧曰有。慧曰劄。僧擬議。慧便喝。師聞遽領微旨。慧欣然許之。
溫州雁山能仁枯木祖元禪師
閩中林氏子。初謁雪峰預。次依佛心才。皆已機契。及依大慧於雲門庵。夜坐次。睹僧剔燈。始徹證。有偈曰。剔起燈來是火。歷劫無明照破。歸堂撞見聖僧。幾乎當面蹉過。不蹉過是甚麼。十五年前奇特。依前祇是這箇。慧以偈贈之曰。萬仞崖頭解放身。起來依舊却惺惺。饑餐渴飲渾無事。那論昔人非昔人。初居連江福嚴庵。食指甚眾。日不暇給。揭偈于伽藍祠曰。小庵小舍小叢林。土地何須八九人。若解輪流來打供。免教碎作一堆塵。是夕致夢山前檀越。
願如所戒。宋紹興己巳春。出住能仁上堂。有佛處不得住。踏著秤鎚硬似鐵。無佛處急走過。脚下草深三尺。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北斗挂須彌。恁麼則不去也。棒頭挑日月。摘楊花摘楊花。眼裏瞳人著繡鞋。卓拄杖下座上堂。雁山枯木實頭禪。不在尖新語句邊。背手忽然摸得著。長鯨吞月浪滔天。
真州靈崖東庵了性禪師
上堂。勘破了也。放過一著。是衲僧破草鞋。現修羅相女人拜。是野狐精魅。打箇圓相。虗空裏下一點。是小兒伎倆。攔腮贈掌。拂袖便行。正是業識茫茫。無本可據。直饒向黑豆未生已前。一時坐斷。未有喫靈巖拄杖分。敢問大眾。且道。為人節文。在甚麼處。還相委悉麼。自從春色來嵩少。三十六峰青至今上堂。一葦江頭楊柳春。波心不見昔時人。雪庭要識安心士。鼻孔依然搭上脣。豎起拂子曰。祖師來也。還見麼。若也見得。即今薦取。其或未然。
此去西天路。迢迢十萬餘僧問。人天交接。如何開示。師曰。金剛手裏八稜棒。曰忽被學人橫穿凡聖擊透元關時。又作麼生。師曰。海門橫鐵柱問如何是獨露身。師曰。牡丹花下睡猫兒。
建康府蔣山一庵善直禪師
德安雲澤人。初參妙喜於回雁峰下。一日喜問。上座甚處人。師曰。安州人。喜曰。我聞。你安州人會廝撲。是否。師便作相撲勢。喜曰。湖南人喫魚。因甚湖北人著鯁。師打筋斗而出。喜曰。誰知冷灰裏有粒豆爆 出住保寧。上堂。諸佛不曾出世。人人鼻孔遼天。祖師不曾西來。箇箇壁立千仞。高揖釋迦。不拜彌勒。理合如斯。坐斷千聖路頭。獨步大千沙界。不為分外。若向諸佛出世處會得。祖師西來處承當。自救不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