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漢陽不遠。師進後語。山曰。黃鶴樓前鸚鵡洲。師有省。師住廬山栖賢。槐都官守南康因私忿民其衣。大覺璉曾入師室。聞師還俗。遣人取至淨因。以正寢居之。覺處偏室。仁宗數召覺入內。竟不言師事。偶一日。嘉王取旨。出淨因飯僧。見覺侍師旁甚恭。回奏。仁宗召對便殿。見之。歎曰。道韻奇偉。真山林達士。於扇上書曰。賜曉舜依舊為僧。特旨再住栖賢。仍賜紫衣.銀鉢。師退栖賢。時以二力舁轎。至羅漢寺。二力曰。既不是我院長老。不能遠去。
弃轎而回。暨師再住。令人先慰二夫曰儞當時做得是。但安心。不必疑懼。師入院。上堂曰。無端被譖枉遭迍。半年有餘作俗人。今日再歸三峽寺。幾多懽喜幾多嗔。上堂。舉。夾山道。閙市門頭識取天子。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雲居即不然。婦搖機軋軋。兒弄口喎喎。師常譏天衣說葛藤禪。一日。懷遷化。師於法堂上曰。且喜葛藤樁子倒了也。秀圓通在會中作維那。每見呵罵。謂同列曰。我須與者老漢理會一上。及夜參。又罵。秀厲聲出眾曰。豈不見圓覺經中道。
師遽曰。久立大眾。伏惟珍重。便歸方丈。秀曰。者老漢通身是眼。罵得懷和尚也。上堂。諸方有弄虵頭。撥虎尾。跳大海。劒刃裏藏身。雲居者裏。寒天熱水洗脚。夜間脫襪打睡。早朝旋繫行纏。風吹籬倒。喚人夫劈篾縛起。上堂。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蝦蟇蚯蚓各有窟穴。烏鵲鳩鴿亦有窠巢。正當與麼時。為甚麼人說法。良久。云。方以類聚。物以羣分。上堂。雲居不會禪。洗脚上床眠。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彎彎。師一日舉鹽官和尚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因緣。
拈曰。三伏當時正須扇子。為侍者不了事。雖然如是。鹽官太絮。何不大家割捨。侍者當時若見鹽官道。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便向道。已颺在榼[木*(天/韭)]堆頭了也。贊曰。
艱棘中來靈明不昧凌霄漢深院脩筠傲雪霜古巖寒檜身歸三峽寺添五老畿多嗔脚跨鸚鵡洲撲古鏡百雜碎婦搖機軋軋閙市頭識天子未真兒弄口喎喎百草上薦老僧不會通身是眼喜天衣懷倒了葛藤樁平地生堆笑槐都官枉入民衣罪洗脚脫襪打睡初無出格生涯喚人劈篾縛籬也是尋常家計鳥鵲巢窠蝦蟇窟穴堅密身出現塵中冬瓜儱侗瓠子曲彎祖師禪逈超言外弄虵頭撥虎尾聽諸方劒刃裏露影藏身破扇子潑犀牛謂鹽官糞堆頭成團作塊
道韻奇偉。得山林達士之名。合浦珠還走蛟盤。了無瑕纇。
大覺璉禪師
師嗣泐潭。諱懷璉。漳州陳氏子。母夢僧伽而生。因小字泗洲。師造泐潭法席。投機印可。師事之十餘年。去遊廬山。掌記圓通訥處。仁宗召訥。訥倦。奏師代。有旨住淨因。召對化成殿。問佛法大意。稱旨。賜大覺。 後遣中使問曰。才去竪拂。人立難當。 師以頌回奏曰。
有節非干竹。三星繞月宮。
一人居日下。弗與眾人同。
帝覽大悅。又召對便殿。賜羅扇。題元寂頌與師問答詩頌。書以賜之。凡十七篇。至和中。乞歸老山中。進頌曰。 六載皇都唱祖機。兩曾金殿奉天威。 青山隱去忻何得。滿篋唯將御頌歸。 帝和頌不允。宣諭曰。山即如如體也。將安歸乎。再住京國。且興佛法。 師再進頌謝曰。
中使宣傳出禁圍。再令臣住此禪扉。 青山未許藏千拙。白髮將何補萬機。 霄露恩輝方湛湛。林泉情味苦依依。 堯仁況是如天闊。應任孤雲自在飛。 帝賜龍腦鉢師謝恩了。捧鉢曰。吾法以壞色衣。以瓦鐵器。此鉢非法。遂焚之。中使回奏。上加歎不已。 僧問。聖君御頌親頒賜。和尚將何報此恩。 師以手托地曰。恁麼則一人有慶。兆民賴之。 曰。半尋拄杖攪黃河。
開堂。僧問。諸佛出世。利濟羣生。猊座師登。將何拯濟。 曰。山高水闊。
曰。花發無根樹。魚跳萬仞峯。 曰。新羅國裏。
曰。慈舟不棹清波上。劒峽徒勞放木鵝。 曰。脫却衣裳臥荊棘。
曰。人將語試。
曰。慣得其便。
僧撫掌曰。更[跳-兆+孛]跳。 上堂。文殊寶劒得者為尊。乃拈拄杖曰。淨因今日恁麼。直得千聖路絕。雖然如是。猶是矛盾相攻。不犯鋒鋩。如何運用。良久。曰。野蒿自發空臨水。江燕初歸不見人。參。 治平中。上疏乞歸。進頌曰。
千簇雲山萬壑流。歸心終老此峯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