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顧尋視。見在西天。騰空而去。香氣充市。彌日乃歇。
沙門
○支遁。字道林。陳留人也。神宇雋發。為老釋風流之宗。甞與其師辯論物類。謂鷄卵生用殺之。未足與諸蜎飛蠕動同罰。師尋亡。忽現形來至遁前。手執鷄卵。投地破之。見有鷄雛出殼而行。遁即悟之。悔其前言之失。俄而師及鷄雛。並滅不見(右二出冥祥記○卵在鷄腹。已有識神投之。如人在胎無二也)。
隋
宜州
○城東南四十餘里。有一家姓皇甫。居家兄弟四人。大兄小弟。皆勤事生業。仁慈忠孝。其第二弟名遷。交遊惡友。不事生活。大業八年。母在堂內。取六十錢。欲令市買。且置牀上。母向舍後。其遷從外來入堂。左右顧視。不見人。便偷錢將出私用。母還覓錢不得。不知兒將去。遂勘合家良賤。並云不得。母恨不清。遂鞭打合家大小。大小皆怨。至後年遷亡。託胎家內母猪腹中。經由三五月。產一豚子。年至兩歲。八月秋社至須錢。賣遠村社家。得錢六百文。
社官將去。至於初夜。合家大小見猪。先以鼻觸其婦。[睧-氏+民]夢云。我是汝夫。為取婆六十錢。枉及合家浪受楚拷。令我作猪。今來償債。已賣與社家。社家縛我欲殺。汝是我婦。何忍不語男女贖我。婦初一夢。忽寤心驚。仍未信之。復眠還夢如是。猪復以鼻觸婦。婦驚著衣。向堂報姑。姑已起坐。夢亦同婦。兒女皆同夢見。一夜束裝令兒及遷兄。并持錢一萬二千文。母報兒云。社官儻不肯放。求倍與價。恐天明將殺。馳騎急去。去舍三十里。
兒既至彼。不云己親。恐辱家門。但云不須殺。今欲贖猪。社家不肯。吾今祭社時至。猪不與君。再三慇懃不放。兄兒怕急。恐慮殺之。私憑一有識解信敬。曾任縣令。具述委曲實情。後始贖得。既得猪已。驅向野田。兄語猪云。汝審是我弟。汝可急前還家。兒復語猪。審是我父。亦宜自前還家。猪聞此語。馳走在前還舍。後經多時。鄉親並知。兒女恥愧。比隣相嫌者。並以猪譏罵。兒女私報猪云。爺今作業不善。受此猪身。男女出頭不得。爺生平之日。
每共徐賢者交厚。爺向徐家。兒女送食往彼供爺。猪聞此語。瀝淚馳走向徐家。徐家離舍四十餘里。至大業十一年內。猪於徐家卒。信知業報。不揀親疎。皎若目前。可不慎歟。長安弘法寺。靜林法師。是遷隣里。親見其猪。法師向余說之。
楊州
○卞士瑜者。其父在隋。以平陳功。授儀同。慳悋。甞雇人築宅。不還其價。作人求錢。瑜父鞭之。作人怒曰。若實負我。死當與我作牛。須臾之間。瑜父死。其年作家孕產一黃犢。腰有黑文。橫絡周帀。如人腰帶。右跨有白文斜貫。大小正如象笏形。牛主呼之曰。卞公何為負我。犢即屈前膝。以頭著地。瑜以錢十萬贖之。牛主不許。死乃収葬。瑜為臨自說之爾。
洛陽
○大業中。有人姓王。常持五戒。時言未然之事。閭里敬信之。一旦忽謂人曰。今當有人與我一頭驢。至日午。果有人牽驢一頭送來。涕泣說言。吾早喪父。為母寡養一男一女。女嫁而母亡二年矣。寒食日。持酒食祭墓。此人乘驢而往墓所。欲渡伊水。驢不肯渡。鞭其頭面。破傷流血。既至墓所。放驢而祭。俄失其驢。還本處。其日妹獨坐兄家。忽見其母入來。頭面流血。形容毀顇。號泣告女。我生時避汝兄。送米五升與汝。坐得此罪。報受驢身。償汝兄五年矣。
今日欲渡伊水。水深畏之。汝兄鞭捶我頭面盡破。仍期還家。更苦打我。我走來告汝。吾今償債垂畢。何太非理相苦也。言訖出。尋之不見其母。兄既而還。女先觀驢頭面。傷破流血。如見其母傷狀。女抱以號泣。兄怪問之。女以狀告。兄亦言初不肯渡。及失還得之。言狀符同。於是兄妹抱持慟哭。驢亦涕淚皆流。不食水草。兄妹跪請。若是母者。願為食草。驢即為食。既而復止。兄妹莫如之何。遂備粟送王五戒處。乃復飲食。後驢死。兄妹収葬焉。
冀州
○臨黃縣東。有耿伏生者。其家薄有資產。隋大業十一年。伏生母張氏。避夫將絹兩疋乞女。數歲之後。母遂終亡。變作母猪。在其家內。復產二豚。伏生並已食盡。遂便不產。伏生即召屠兒出賣。未取之間。有一客僧。將一童子。從生乞食。即於生家少停。童子入猪圈中遊戲。猪語之言。我是伏生母。為于往日。避生父眼。取絹兩疋乞女。我坐此罪。變作母猪。生得兩兒。被生食盡。還債既畢。更無所負。欲召屠兒賣我。請為報之。童子具陳向師。師時怒曰。
汝甚顛狂。猪那解作此語。遂即寢眠。又經一日。猪見童子。又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