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此造化之功也。意解身達,則真仙之道也。然見物而喜捨者,心也。氣者,元氣也。因和而得之,因悅而散之。故散則出自門,聚則入自門。神在目,氣在鼻。是以目者,金剛之門戶俗也;金剛者,真性也;氣者,因形者也,神定則氣住矣。神見物而動,見物而心不移者,內定也。金者,萬物不能損,可以集氣而固形者也。夫吾有喜,捨則神散,而八邪入矣。故心妄起二,吾不可以虛起焉,虛起則不寧而失之矣。、神也、氣也、精也更相為體者也。
何以言之?精者,至生之物而無形焉。籍氣而為形,在身而為氣,過乎尾聞而為精。精能定於自然,則形何自而衰耶!故曰:精者人之命也。彼能無漏者,是補乎天年之壽而已爾。如其用造化之理,則真精存矣,真形固矣,真神定矣。此長生之道也。
今之人,以心定其精,而不能定其神,以謂水滿而溢,氣滿而動矣。世亦知神氣定而為鼎乎?神從氣、氣從神,神能守氣,則氣能生神矣。二者相守,聚而成形,是所謂鼎也。故修丹者,取自本元,合而成形,還入於元宮,久而胎成,化而成神,其名曰蛻仙。命也者,繫乎玉衡,在乎玉洞之問,下田有玉泉焉,真氣聚而為精也。真精之氣,出則為人,不出則地根不漏,煉之斯名玉仙,於是下元不漏矣。宜知所以運用焉,逆流於雙關之道。雙關者,夾脊之二路也。運氣朝於上宮。上宮者,腦也。入於華池,煉之成霜,達於碧海。碧海者,丹田也。以興真火,鍛之斯為玄珠之胎焉。然則,玄珠者,元宮之真氣,聚而為精,精復為形,玄珠久煉則還童矣。此黃河逆流之道,非常道也。
丹田有寶,則外之事內先應焉,後之事前先知焉,於是上下通靈矣。心者,印也。心不和,則印不移。心與印者,根也。印者,塵也。絕其塵,則證真空之仙矣;心可除而不滅,則證數空之仙矣;心與印不用,則證空寂之仙矣。心不用印,印不用心,心印解滅於諸塵。凡聖無二,如前之心法,印不離乎心,二者相持,用若造化,則證陽真矣。此煉丹留形者也。印者,何也?精也。印定精生矣,印絕精盡矣。故印從心起,心復生於印。常人用心而不用乎印者也,聖人用印而不用乎心者也。不用心印,則心妄散矣。散者,氣亂神去而精散者也。及其心印定而精生,則神清氣爽,肌膚華潤,目有神光,無夢寐、無賽妄、無驚悸、無恍惚,皆精定而生者也。此道也,從心返印,造精之象也。
夫能固精為命基,則精之中產氣以生神,於是成胎而化真形矣。精者,何也?神也。神定則生精,精極則生神,互相吞而成乎一者也。聚則生,散則死。神者,何也。氣也,亦互相吞者也。神動氣應,氣動神返,二者相乘,斯化形為純陽者歟!.然則人之相象,隨精所化者也。精守氣,氣守神,神守精,此長生之道也。
身心不貪,萬物不能繫,瓦與之有爭乎!其名日退身。萬物不能掛於心,持此日用,其名曰藏神。於是取三元之藥靈而下火焉。
何以採藥歟?神也、氣也、精也,相守而和合焉。一念而得,三物何歸乎?其歸根靜者耶!神光何歸乎?聖人則以歸丹,常人則以歸空者也。歸丹者,歸心入意自靜,其元神見物而不動,惟以內定。然吾神之舍有壞奈何?崔公曰:於是有大藥之法焉。惟於丹田聚三氣以成形,造化產神,心性逍遙自安矣。此何道也?駕河車朝玉闕,投金精者也。河車者,北方之正氣也;金精者,腎堂也。飲食入於胃,其滓入於大腸,其水入於小腸,其氣主於丹田,透於腦關,以時有象於真中,隱約#1以灌乎腦中,穿十有二徑,以至丹田。此返本還元命之基也。於是開發關乎日月之道,何也?要會四事,而後搖天柱,定其息氣,而用輾鱸轉其氣以運之。此還童者也。方其自玉關而上朝,以入於腦,通乎上鍔,達乎鼻門,而墜於舌之上,其甘醞酬。譬夫嬰兄之食乳,猶能至於盛大,而況吾之乳,惡有不長生也哉!
亥子丑之時,可以行火者也。亥者,十月,坤之卦也;坤者,孕母之坤也。老陰能及乎陽,故曰:萬物負陰而抱陽者也。至子而為之,則復之卦也。純陰之極,而返生陽者也。此十有一月之候,從其下,一陽生者也。吾於子之時行火,謂之陽生。自陰向陽,是為半氣交於腎宮者也。丑者,臨之卦,從其下,二陽生者也。寅者,泰之卦,三陽既生,承之以行功,其可也。
火者,無形也,憑氣而為之。其光有神,神假乎性,性能變化,故神者火也。不能自見,如火在木,鑽之乃然矣。鑽之法,何也?暝目端坐,定息澄心,於是神定氣和,其心至則火發矣。真火者,可以煉丹,非理勿行焉。
巳午未之時,可以行水者也。巳者四月,乾之卦,陽極而陰生者也;午者五月,娠之卦,一陰生者也;未者六月,遁之卦,二陰生者也;申者七月,否之卦,三陰生者也。三卦者,可以行水者矣。應期而行,則水自其心而出,何也?心者,根也。能清靜不動,息止而神定,則水亦自腎堂生焉。上朝入於腦鍔之二竅,下入於口,其味甘。以心之水上朝於舌,以舌左右攪之華池,其數各十有八;含口漱烹者,其數三百有六十,或不以多寡,直身正立分為三,用力以咽焉。故飲氣咽之,以神送之,至於丹田左右內,沐浴溉灌,於是靈源生苗,然後可行大功焉。凡行水者,以十二之數,每分為咽者三十有六。六六者,是為三十有六水之數也。
寅申卯酉之時,可以存神者也。其道何也?常守其舊,一念不移,存氣伏精,守神定息,應物而行,勿逐於外境者也。吾取象日月時焉,然取年行不如月行矣,取月行不如日行矣,取日行不如時行矣。時可以奪日之功,日可以奪月之功,月可以奪年之功。吾行之之時,斯有真人相助焉。內外功行,相濟千日,無虧成真人矣。真人者,位法混成小果之仙者歟!
夫不明煉丹之法,而惟作寂守舊,而或陽狂雖習成定,然身死神去,斯為鬼而已爾。神通主,客不敢為主,唯為客;不敢進,唯求退。其日用也,與物無爭,如在愛物之中,神常存為客,而守其根基。夫見物愛以神,用為主,而繫於物,於是目也、耳也、鼻也、舌也於其中而起六情,則失其真矣。故修真者,常以神守丹田與命之根基。此無他焉,神和則守氣,氣於是守精,精於是守一,不敢為主矣。此乃內外神定,斯無起滅者也。夫人因精而得神,神因念而得命,故命者在於精而已。精者,至真也,生之物也,有名而無形者也。天地萬物,皆是精之所生,而積之以為命,其來從乎恍惚焉。
崔公曰:天地生八卦,八卦生乎十干。故甲生乾,乙生坤,丙生艮,丁生兌,庚生震,辛生巽,壬生離,癸生坎,而戊己為之配合,中宮者也。
天有三奇焉,日也,月也,星也;地有三奇焉,乙也,丙也,丁也;人有三奇焉,精也,氣也,神也。天之遊璣,地之黃河,人之榮衛,此三奇之志也。夫吾之三奇不出於身,稟天地而運轉,則與天地齊矣。水也、火也、金也、木少,四時長存者也。夫能稟此理,則壽可以無窮矣。何也?
東方,甲乙也。甲為乾,乙為坤,其夫婦也。南方,丙丁也。丙為艮,丁為兌,其夫婦也。西方,庚辛也。庚為震,辛為巽,其夫婦也。北方,壬癸也。壬為離,癸為坎,其夫婦也。將震以配乎肝,兌以配乎肺,離以配乎心,坎以配乎腎,坤以配乎脾。夫稟四時以入藥於丹田,此所以與天地等久者歟!
人之神,如薪之火乎?其中藏火,火不出則薪長存,神不出則身長存矣。故火發外明者,薪之盡也;神智出者,樸之散也。神光不散,神應物而不出,斯固蒂而全真矣。精者,至真也。精與神氣相戀,則可以固其形焉。使神以養其內,用氣以養其外,托精玄中以為沖和,斯長生者也。神光者,氣中之藏也。精為光,神為慧,氣為鼎,是所謂三寶者歟!神勿離於身,精勿離於神,氣裹三寶,斯合於三才者矣。
廣成子曰:精生於氣海之間,如火之在木者也。吾之玉泉者,猶遊璣黃河者也。坤之卦、斗之時者,亥也。至子而變乎?復之卦,上土下木。木者,五行中之束方也。廉貞星者,應乎五行則為火者也。水中之火,即水為形,而火無形者也。玉泉之流上行,即所謂水中之火也。象坤之為復,一陽生也。此則十月順行,至於十有一月者,自然也。凡子之時亦如之。子行九刻,發關上流,玉泉下來,用金液煉形者也。五行入於藥,則所謂火也、金也、木也,合卦而行者也。精神合象,常不離於氣海,精從其神,投氣海之中,於是成鼎矣。神氣者閉服之,則氣長生矣。氣馳精而上行,至妙者也。神應氣逐,謂之火焉;精應氣隨,謂之水焉。吾之入藥也,天門之氣不出,綿綿若存,故氣不出身,精神自轉,如天之火、地之水,水之下是火,火之下是氣。此五行之自然也。
上之七竅者,七政也;下之二竅者,輔星也。此可以象天地之運用者也。崑崙者,頂也;天柱者,夾脊二十有四節也。左右以首轉之運之,則百脈通流矣。發兩關者,舉左右手也。舉起折身,若復稱之則竅通,流入於上宮。上宮者,腦也。行道者,任其性,閉即閉,寐即寐,行即行,而性不可有擊焉。常守丹田之神,其能守,如不守,斯真造化者也。
乾六,大腸?也;坎一,腎也;艮八,膀胱也;震三,肝也;巽四,膽也;離九,心也;坤二,小腸也;兌七,肺脾也;土者,中官之火也,水之中金生者也。木生金中,水生火中,惟土合四時之季,而在中宮者也。
人藥鏡中篇
至游子曰:吾得崔公之書二焉,皆言元氣者,鉛汞也。煉之九轉,斯成仙矣。
其一曰採藥者,何也?龍虎交騰,日月以飛焉。九曲者,真元之祖,可以別二儀者也。九曲者,何也?小腸是也。二儀者,日月也,真汞鉛也,大藥之源在其中矣。
其二曰木汞金鉛者,何也?二八之元,日月之精,自一水而生者也。吾於二八之門抽添勿差焉,則藥海明真降日華矣。於是煉之千日,可以成金玉之形焉。
其三曰至藥抽添者,何也?吾於日月二弦,而抽添焉。以赤龍火車於二時煉之,於是巽風生而星辰列矣。此二時者也。火車者,陽之象。
其四曰龍虎鉛汞者,何也?龍抽其汞,虎添其鉛,浮沉於鼎之中,二物全矣。於是配以坎戊,合以離己。吾嘗識陰陽升降之二時以興功,而不失乎銖兩,始可以成大藥矣。
其五曰海底求陽烏者,何也?方其振羽於海及其奔沖,則勿使火神飛焉。蓋火雜入於丹闕則息火,至乎#2沐浴之日則可以用陽火,採取金砂八兩,是謂真陽焉。此還丹之樞會也。於是碧浪金波,灌乎坎男矣。
其六曰符星入元宮者,何也?符星轉而入於元胎之宮,以制鉛霜之紅,斯金丹返、天符還真之氣者也。於鼎之中,自然成銀液,其狀芙蓉焉。
其七曰火得純陽者,何也?純腸者,乾也。金丹至於七返,則陽氣過於六,而逢庚之氣制之,於是秋石為琅牙矣,鉛霜結返丹矣。合和有道,則有九轉陣和之氣見焉。其八曰陰陽拘制者,何也?拘制有玄關焉。火至於南方則不煉矣。於坤之鼎,陽為陰所制,其鉛斯為白雪,其狀桃華,煉之至於九九,則鉛汞鎮於丹田,可以勝寒暑矣。此鐵牛之鍾金錢者也。
其九曰奔騰瑞氣者,何也? 其氣鎮於坤宮,霓車從風而逆轉。於是得日月之根,黃芽就而成玉,所謂金丹陽質而換胎者也。大道玄基以火頻煉焉,斯入於仙矣。
其十曰虎踞龍銓者,何也?其逐斗之鱷焉。乾坤定位而至於下弦,則鼎之中生氣加矣。姥女、嬰兒,其服絳銷。此金丹之子母相成,陰陽結而不散者也。服之千日返童顏矣。
其十一曰九氣沖全者,何也?沖全則百倍矣。霞光射於神爐,黃婆之心定,而男女浴於絳珠。此其九轉而成玄珠,服之一圓,其壽千齡;再服再煉,斯可長生久視矣。
其十二曰玉帝新封劇位者,何也?煉之以成坎離,神光自然出入,隱顯分明,陽神日壯,陰邪日消,於是長生矣。此玉帝封乎太一之君者也。
其十三曰九年丹鼇者,何也?九年得乎天機,萬里奔騰而不迷,煉之千日,斯羽化者也。
其十四日滅沒者,何也?吾之興功遇乎日月二弦,有損無益者也。修煉者於是滅沒歟!故曰陰陽停澤二弦乎矣。二沒相交,滅沒并矣。至此則會聚而煉之,而後成真焉。
其十五曰採藥者,何也?收金採玉藉乎天,元陽火交加以煉之,於是銖兩之數足,則龍行雨過,而入於崑源矣。陰真君曰:採有日,取有時者也。
其十六曰刀圭者,何也?日月之精也、真氣也。陰陽之二,土主生萬物,是為刀圭隱於脾之鼎,遇二氣分而成變化矣。其後純陽子呂洞賓嘗聞之於崔公而嘆曰:吾知修行有據,性命無差,道成其中矣。於是純陽子復為之演釋焉。
純陽子曰:昔黃帝周游四方,至青城之山,見岐伯、廣成子、黃谷子,遂明大道。於是究百刻之法,金鉛玉汞採三元而下火以烹之,於百刻之中而為造化,惟收#3胎兔自然成矣。蓋以百刻者,定其息一刻。
道樞卷之三十七竟
#1 約:原作『手』,據輯要本改。
#2乎:輯要本作『於』。
#3收:輯要本作『牧』。
道樞卷之三十八
至游子曾慥集
會真篇
張皇幽經,揚厲玄言;明示來今,入道之門。
華陽子施肩吾也曰:水、火、金、木、土,五行也。相生而為子母,相克而為夫婦,舉世皆知也。明顛倒之法,知抽添之理者鮮矣。上、中、下、精、氣、神,三田也,舉世皆知也。得返復之義,見超脫之功者鮮矣。明五行之顛倒,然後可以入道,知其抽添,方為有道者也。得三田之返復,然後可以得,道至於超脫,方為成道者也。
吾觀夫得道而超脫者,西山十余人而已。其要蓋二十有五焉:曰識道,曰識法,曰識人,曰識時,曰識物,曰養生,曰養形,曰養氣二日養心,曰養壽,日補內,曰補精,曰補氣,曰補益,曰補損,曰真水火,曰真龍虎,曰真丹藥,曰真鉛汞,曰真陰陽,曰煉法入道,曰煉形化氣,曰煉氣成神,曰煉神合道,曰煉道入聖。
葛仙公曰:釋子滯於頑空,儒者執於見在,不知先聖之道存於一心也。純陽子知其然,故好性宗,修乎天爵,而棄人爵;鄙乎頑空,而悟真空焉。此不可以不識道者也。
太上隱書曰:三千六百法,而養命者數十家。三千六百者,十年之期也。數十者,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五行陰陽之數也。
昔者華佗#1謂久逸而氣滯血凝,觀五禽之戲而作導引,使榮衛通暢,後人因之名為般運者,誤也。昔陳義遺女於道,效龜之吐納,終年餓而不死。後人因之名為服氣而求丹藥者,誤也。張紹謂五味亂人之真液,一藏好則一藏惡,一氣盛則一氣弱而罷五味。後人因之名為休糧者,誤也。劉洞知真陽真陰,有余則引其子,不足則殺其鬼,補且瀉之。後人因之以採日精月華,而取天地之正氣者,誤也。容成子教黃帝房中之方,恐其走失真氣,.而虧修養之宜,故為制禦於可欲之境而已。不知採戰有功,而奪其氣。後人因之遂謂以人補人者,誤也。黃帝修養於崆峒而無功。廣成子教以煉外丹,以補久虛積陽之損。後人因之欲餌無情金石者,誤也。
扁鵲釋《靈樞》之篇,謂鼻引清氣,口吐濁氣,留之二十有四息,為火一兩,以之煉真鉛如戲蕊,其名曰陽胎;以之煉真汞如含蓮,其名曰陰胎。胎在財息住,息住則神存,積而入聖。後人因之以多入少出為閉息之法,聚氣為胎者,誤也。《九仙經》曰:大病用火,小病用水。用火者,納氣而升於身,使真氣遍於四大,以卻陰邪;用水者,納氣而升於身,使氣透如涌泉,定中以意送於病之所在,則氣血通而無滯。後人因之閉氣以舌為轄輔,左旋右攪,收斂餘津,漱而咽之,復隨腸胃傳送於外,謂之澆濯以長黃芽者,誤也。《通玄經》曰:守無為之道,得自然之理,清而不濁,靜而不動。後人因之持靜絕邊者,誤也。《靈寶內觀經》日:外境不入,內境不出,閉目內視,降君火於下田,布黃雲於四大,笙簧車騎羅列往來。後人因之身如槁木,心若死灰,失於昏寂,陰靈出於天門,止於投胎就舍者,誤也。於是又有開頂取縮龜,住山識性,燒煉讀誦,布施供養,皆無益者也。殊不知己之水火焉,火中有水,水中有火,火上負陰,恍恍惚惚,其物為真一之水;水上抱陽,杳杳冥冥,其精為正陽之氣。此不可以不識法者也。
學道者必有師。張夢乾三遇海蟾子,得三成之道;解志一見許旌陽,授九轉之功;王猛見長壽大仙,而識大道;梅福遇大洞真仙,而盡天機。然師者,或自隱而不言,或盛德若不足焉。黃帝求赤松子半年,止得《中戒經》,以防外失;劉安從王道厚終年,而得一小法,不及修養,故陰長生,不以馬明生久病而息其業,葛稚川不以鄭思遠家法而誨於人。然則,師者豈易識哉?固有大辯若訥者,善為辭說者,道貌古顏者,大醇小疵者,始愚終聖者,此不可以不識人者也。
古先至人欲修煉者,必先修養焉。凡沐浴,不可以當風然未若真沐浴者也。此何謂歟?幽室靜房,閉目冥心,升身正坐,使元氣上升,通滿於四大,上入於泥丸。此所謂真沐浴。蓋萬萬於外之水火矣,屍於順陰陽升降之宜,明月月往來之數者乎!
夫春生夏長也,而梅艷菊芳矣;秋收冬藏也,而柏實松茂矣;人而不能養真性以煉形,愧於草木者也。鶴知夜半,因陰成陽。燕識戊己屬水避土,蛇巳日不行路,鶯春時而出谷;人而不能養元陽以藏真氣,愧於禽獸者也。無知者耗失其八百一十丈之元氣,而不知其氣春在肝,夏在心,秋在肺,冬在腎。此其大運而隨天者也。子在腎,卯在肝,午在心,酉在肺,此其小運而隨日者也。
天地之春夏秋冬,日月之弦望晦朔,人之子午卯酉,其相合者也。天地之日月,月之日,日之時,人之度,名三百有六十焉。天地之氣,日月之度,人之時,各二十有四焉,又其相同者也。
自子至於午而氣生者,陽也;自午至於子,而氣謝者,陰也。日寅、日辰、曰午、日申、曰子、日戌、曰甲、日丙、曰戊、日庚、日壬,陽之時也;日卯、曰巳、日未、日酉、曰亥、日丑、日乙、日丁、日己、日辛、曰癸,陰之時也。辰為太陽,卯為陽明,寅為少陽,丑為太陰,子為少陰,亥為厥陰,戌為太陽,酉為陽明,申為少陽,未為太陰,午為少陰,巳為厥陰。故午者,腎之氣與心之氣交,自下而上,三陽聚之時也。子者,心之氣與腎之氣交,自上而下,三陰聚之時也。魂為陰中之陽,其氣生於卯之初焉。魄為陽中之陰,其氣生於酉之末焉。養陽者不當在乎春夏,所以養之者,以其氣在於心與肝也;養陰者不當在乎秋冬,所以養之者,以其氣在於腎與肺也。夏至之後,真汞積於絳宮;冬至之後,真鉛積於丹田。
木運交乎天霧,二十有五度,是為巽也。以陽交於陽,當此之時,宜收之以成大藥焉。金運交於靈符,二十有五度,是為乾也,以陰交於陰,當此之時宜煉之以為還丹焉。故起火煉形在乎氣升之前,聚火運之在乎陰降之際。若夫煉形住世,則以氣為先,用五行相克之時,煉氣超凡,則以時為先,使三田返復之候,彼不見功者,王時不收也,損時不補也,散時不聚也,合時不取也,無時不求也,還時不煉也。此其不可以不識時者也。
正陽子曰:心者,天也;腎者,地也;肺者,月也;肝者,日也。
崔玄真曰:腎之氣者,嬰兒也;心之液者,姥女也;肝之氣者,陰中之陽,是為日之魂也;肺之氣者,陽中之陰,是為月之魄也。
何謂四象乎?日心者,朱雀也;腎者,玄武也;肝者,青龍也;肺者,白虎也。
葛仙公曰:嬰兒者,心液之上,正陽之氣也;姥女者,腎氣之中,真一之水也;金公者,肺之老陽也;黃婆者,其陽微弱,當使之復還下丹田;餘液者,老陰也。腎掖至於脾液,是為真陰近於少陰,其陰衰弱,當使之復還下田。此亦四象者也。
太白真人曰:五行顛倒術,龍從火內出,五行不順行,虎向水中生,何也?
華陽子曰:龍者,束方甲乙也,何以出於火中歟?蓋心液正陽之氣也,故日陽龍出於離宮焉。虎者,西方庚辛也,何以生於水中歟?蓋腎氣之中,真一之水也。故日陰虎生於坎位焉。龍本陽物,而善升舉,其在水中,乃陰中陽也,故比於心液之上正陽者焉;虎本陰物,而善奔馳,其在於陸,乃陽中之陰也,故比於腎氣之中真一者焉。
陰真君曰:北方正氣為河車,何也?
華陽子曰:人之身,萬陰之中有一點元陽焉。元陽上升,薰蒸其胞絡,於是上生乎元氣,自腎氣以傳肝,肝氣以傳心,心氣以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