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肺氣以傳腎。是為小河車也。肘後飛乎金晶,自尾間而起,故從下關過中關,從中關過上關;從上田至中田,從中田至下田。是為大河車也。純陰下降,真水自來;純陽上升,真火自起。一升一沉,相見於十二樓,還丹出其金光,集然萬道。是.為紫河車也。車之行於河也,猶氣行於血絡者焉;車之載物,猶氣中藏乎真水者焉。
廣成子教黃帝煉丹於崆峒,鉛在五金而為黑金,就黑金而取銀焉;砂在八石而為赤石,就赤石而取汞焉。以汞合於鉛,斯謂之寶歟!.此外也。
若夫腎之所藏真氣者,鉛也。陰陽所合之真精者,汞也。火候無差,則精為汞,汞為砂,砂為丹。故日真鉛是也。肘後金聶飛入於上宮,自其頂而入於下田,真火前起而升入於泥丸自心而過重樓,一陰一陽,上水下火,而得既濟之道,奔於元海,而為紫金之丹。故曰真汞是也。陰陽者有四交、四合:日陽交陰,日陰交陽,日陽交陽,日陰交陰;日陰合陽,日陽合陰,日陰合陰,日陽合陽。應乎天地之八節、日月之八候者也。此其不可以不識物者也。
古今談養生者多矣,少思寡欲者,可以養心而已;絕念忘 機者,可以養神而已;飲食有節者,可以養形而已;務逸有度者,可以養亂而已;入清出濁者,可以養氣而已;絕淫戒色者,可以養精而已。華陽子曰:斯非養生之至者也。
善養生者,於王之時,則養而取之;衰之時,則養而補之。春則養其脾,秋則養其肝,夏則養其肺,冬則養其心。煉形則起火矣,還丹則聚氣矣。此年中用月者也。
春夏則養其陽,何也?以真氣隨天之大運在於肺與腎。腎肺者,液降之所也。此陰陽傳送者也。腎之氣生於子之時,是一陽生於二陰之中者也。於時澄心靜慮,閉目升身,內想火輸起於丹田。此氣生而養之有法者也。肝之氣生於卯之時,是一陽生於二陰之中者也。於時孤坐閉目,多入少出,內存男女相見於黃屋之中,而產就嬰兒。此陽生而養之有法者也。心之氣生於午之時,是一陰生於二陽之中者也。於時忘言絕念,滿口含津,以攻心之氣而不散,內存龍虎交合於煙焰之中,盤於金鼎,奔流於下丹田。此陰生而養之有法者也。肺之氣生於酉之時,是一陰生於二陽之中者也。於是閉目冥心,微脅其腹,內存大火炙於鼎中。鼎中有三昧之火齊發炎炎。此陰生而養之有時者也。於是三百日胎全而真氣生,養其真氣而煉之,則生神矣。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五百日陽神生,養其陽神
而煉之,則合道矣。夫自生形而養之,以生真氣;自生氣而養之,以生法身。法身者,身外有身者也。此養生之道也。
善養形者,先寒而衣,勿頓多焉;先暖而解,勿頓少焉。久勞則安閑,以保其極力焉;久逸則導引,以行其滯氣焉。暑當風則榮閉衛結;夏臥濕則氣散血注,冬而極熱則腎受虛陽,及於春夏,肝與心必有壅蔽之疾;夏而極凍,則心抱浮寒,及於秋冬,肺與腎必有沉滯之患。善養形者所為戒也。勿極饑而食,食勿過乎飽,飽則傷神,饑則傷胃矣。勿極渴而飲,飲勿過乎多,多則損氣,渴則傷血矣。沐則用旬。旬者,數滿而復還,真氣在腦者也。沐之則耳目聰明矣。浴則用五。五者,五氣流傳遍浴之,則榮衛通暢矣。然浴不可頻,頻則雖肌體光澤,而血凝氣散,久而氣損,故有癱瘓之疾,是氣不勝血,而神不勝形也;沐不可頻,頻則氣壅於上腦-,滯於中,久而經絡不能通暢,故有體重形疲之苦。是以古人以陽養陽,陽不耗散矣;以陰煉陽,陽不損弱矣。一年之內,春夏養陽,秋冬養陰,斯借陰養陽,以陽消陰者也。一日之內,午之前煉乾以氣,故前起煉形,後起金晶焉;午之後煉坤以藥,故有藥則聚氣鍛丹,無丹則收火煮海焉。此皆真陽用於其身,吾所以養形者也。
夫禽之一沖,其制在氣,故履空如實焉;松柏之氣堅,故常茂焉;龜鶴之氣住,故不悴焉。然財善養形者,可不務養氣乎!若夫不語為養者,乃保氣也。其失之昏,入清出濁為養者,乃換氣也。其失之虛,多入少出,攻病可也;以為胎息,非也。上咽下擂,聚氣可也;以作還丹,非也。綿綿若存,用之不勤,委氣而和神也。息之要住,納之不出,閉氣而煉形也。一咽復一咽,雙收二夾,以虛咽為法,惜氣取水以溉灌者也。正坐升身,氣滿四大,血絡通行,營衛和暢,布氣以焚身者也。是皆非養氣也。
善養氣者,生之時養之,使不衰焉;弱之時養之,使不敗焉。古之行屯之象者,取陽之初生,屈而未伸,故朝屯以養氣之茂也;行蒙之象者,取一陽處於群陰之中,暗而不明,故暮蒙以求陽之義也。是以氣者,不可有所傷也。才所不敏而強思,則傷矣;力所不及而強舉,則傷矣。悲哀憔悴,勛傷矣;喜怒過度,則傷矣。汲汲所欲,則傷矣;戚戚所懷,則傷矣。非特此也,久談劇笑,寢息失時,挽弓張弩,耽酒嘔吐,飽食則外,跳步喘息,歡呼哭泣,陰陽不交,積傷至盡,則夭矣。善養氣者,處乎寂寞,淡然無欲,冬至則陽生矣。至於春分之後,陽盛陰散,防其餘陰入於腹,而為苦寒之患,夏至財陰生矣;至於秋分之後,陰盛陽散,防其餘入於腹,而為酷暑之患。勿觀死,死之氣觸生氣者也;勿近穢,穢之氣觸真氣者也。真氣未壯,朝勿虛食,常充口焉;真氣欲絕,暮勿實食,常臧口焉。
夫氣者,如縷焉,觸之斯斷矣;如姻焉,擾之斯散矣。不能養之,失保形之道也。然養氣不及採藥,採藥不及煉氣,採氣還元,可以成金丹而羽化者也。故未煉則先採之,未採則先養之,此吾所謂養氣者也。
人以形為舍,心為主。心者,火也。其為南方盛陽之精,其宿熒惑,其神朱雀,其狀三葉,其色朱蓮,是為神明之所依焉。是以從道受生,謂之命;自一稟形,謂之性。所以任物,謂之心。古先至人教人修道,即修心也。虛心以還其實也,無心以除其有也。定心令不動也,安心令不危也,靜心令不亂也,正心令不邪也,清心令不濁也,冷心令不穢也。又在乎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語少笑,少愁少樂,少喜少怒,少好少惡,使靈光不亂,神氣不狂,而後可入道也。多思則神殆矣,多念則志散矣,多欲則損壽矣,多事則役形矣,多語則弱氣矣,多笑則傷藏矣,多愁則攝血矣,多樂則溢意矣,多喜則氣亂矣,多怒則百脈不定矣,多好則昏迷矣,多惡則憔悴矣。其源不潔,和氣自耗。此吾所以養心者也。
集靈資道,神氣相合而為壽,大者一萬二千歲,中者一千二百歲,下者一百二十歲。知修煉之方,而不知養其壽,則修煉亦無功矣。
何以養壽?行不多言,以其傷神而損氣也;寢不張口,以其泄氣而損神也。勿臨危而登峻,以其魂飛也;勿玩殺、勿看鬥,以其氣結也;勿吊死、勿問疾,以其喜神散也;勿臥濕、勿當風,以其真氣弱也;勿入古廟凶祠,以其神驚也;勿戲狂禽異獸,以其神恐也;勿對三光而沒,勿綺語妄言,以其損年也。飲宴勿褻於聖像,以其魂魄不安也;坐外勿近於丘墓,以其精神散也;枯木大樹不可息,以其久陰之氣觸陽神也;探水大澤不可過,以其至寒之性逼真氣也;不時之果勿食,以其內邪氣也。此吾所以養壽者也。
男之右腎先生焉,蓋外精內血,以陰為裹者也;女之左腎先生焉,蓋外血內精,以陽為裹者也。於是腎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心生小腸,小腸生大腸,大腸生膽,膽生膀胱,膀胱生三元,三元生三焦,三焦生八脈,八脈生十二經,十二經生十二絡,十二絡生百八十係絡,百八十係絡生百八十纏絡,百八十纏絡生三萬六千外絡,三萬六千外絡生三百六十五骨,三百六十五骨生八萬四千毛竅。
精者,母也;氣者,主也。五藏各有精,精之中生氣焉;五藏各有氣,氣之中生神焉。煉精可以為丹,養氣可以為神,斯長生之道也。
善養命者,養其五藏之根也,根固葉自茂矣。善養形者,養其五氣。五氣者,源也,源深流自長矣。然五藏各有一時焉,故一王則一弱。吾能補之,使之調和,則百骸理,而百疾除矣。
真氣大運,隨於天者也;元氣小運,隨於日者也。於是春之時,肝王脾弱,則食甘以養其脾,粳米、棗、牛、葵菜。清心而無憂恐,其傷於肝也。肝惡風,則隱坐以避焉。以日言之,則卯之時,以待小運生乎元氣,傳送於肝,暝目以養其肝,一旬可以視秋毫矣。夏之時,心王肺弱,則食辛以養其肺,黃黍、桃、鸚、蔥菜。清心而少喜恐,其傷於心也。心惡熱,則靜坐以避焉。以日言之,則午之時,以待小運生乎元氣,傳送於心,絕念安居,以養其心,一旬可以通百脈矣。秋之時,肺王肝弱,則食酸以養其肝,豆、李、犬、蕾菜。清心而勿悲恐,其有傷於肺也。,肺惡寒,則靜居以避焉。以日言之,則酉之時,以待小運生乎元氣,傳送於肺,升身靜坐,以養其肺。一旬其膚光澤矣。冬之時,腎王心弱,則食苦以養其心,小麥、橘、羊、毬菜。清心而無恐,恐其有傷於心也。以日言之,則子之時,以待小運生乎元氣,傳送於腎,斂身正坐,以養其腎。一旬其丹田暖而氣力剛健矣。四時之季,脾王腎弱,則食鹹以養其腎,粟、山藥、猜、韭菜。安心而無恐,恐其有傷於脾也。脾惡濕,則靜坐以避焉。以日言之,則辰戌丑未之時,以待小運生乎元氣,傳送餘氣於脾,靜室閉氣,多入少出,以養其脾。一旬則體光華,而經絡暢矣。若夫修煉下功者,則於五藏不必如是焉。此吾所以補內者也。
心、腎、肝、肺、脾,五藏也;大腸、小腸、膀胱、三焦、膽、胃,六府也。毛髮、皮膚,目、耳、鼻、舌,手足,榮衛,經絡,穴,四體也。心之氣在肝,肝自生精焉,其精不固,則目眩無光矣;心之氣在肺,肺自生精焉,其精不實,則肌肉弱矣;心之氣在腎,腎自生精焉,其精不滿,則神氣臧少矣;心之氣在脾,脾自生精焉,其精不堅,則髮齒自衰矣。故腎者,精海也;心者,氣館也。真精在腎,餘精自還於下田矣;真氣在心,餘氣自朝於中元矣。思慮悲哀之耗氣,如漏鼎中之氣;淫邪禍亂之走精,如析薪釜下。補之之道,惟房中所當先絕者也。
精者,何自生乎?萬物受天地純粹之氣,而人飲食乎萬物充實之資,納之於胃,與真氣相合,流轉於腎,其虛氣盈矣。對境生心,心之火下逼於腎,氣不能上升,左旋右盤,如急風震雷,透過於膀胱,變為精華,於是真氣走失,而火上起,肺開而心沖,肝浮而膽橫,萬神以真火燒之,棄體外游,骨解筋伸,與死無異焉。故一泄則一氣弱,百泄則一神去,千泄則一藏損,乃至於枯竭而死矣。然上聖有還精之道焉。
若夫志在於玄元,則腎氣交於心氣,積氣而生液矣。其如懸珠垂露,還於丹田,火候無差,自然凝結。其形彈丸,其色朱橘,於是氣中生氣,精氣成神,積之可以入聖矣。彼少學而無知者,採女之津氣以為陰丹,煉金石以為外丹,方其氣盛,則未見其損,及於元陽耗散,丹臺空虛,餌之在復,斯有速亡之患焉,非若吾所以補精者也。地中陽生,自陰中來;天中陰降,自陽中來。并無走失,而有震動傾側之愆。況夫腎者,水也,水之中生氣,其微如縷,而六欲傷於外,七情傷於內,重樓走失於上,金龜拋泄於下。譬猶漏網包風,能無損乎?則惡可不知補氣之道哉!天皇聖胎,上法也;達磨胎息,中法也;扁鵲辯《靈樞》之篇,葛洪釋胎息之說,因胎生息,因息就胎,下法也。此吾所謂補氣者也。
補益之道亦多矣。起臥有四時之早晚,行止有至和之常制,調和筋脈有偃仰之方,養正除邪有吐納之衛,流行營衛有補瀉之法,節宣勞逸有與奪之要。忍怒以全陰,抑喜以養陽;以清虛去其狂慮,以安閑養其真性。以氣補氣,氣自有餘矣;以神補神,神無不足矣。氣盛而形延久矣,神住而命悠久矣。午之前可以煉乾焉。午之後可以煉坤焉。其氣由腎中而生,自子時為始,午時為終-,其氣升而王矣。
煉乾者,何也?靜坐幽室,閉目冥心,升身勿動,使氣滿於四大,薰蒸其體,榮衛通和,積日氣秀而衛清矣。及夫腎氣至心,積氣生液,液由心中而生、自午時為始,子時為終,其液降而盛矣。煉坤者,何也?閉目冥心,斂身正坐,以左右手抱其腹,降心火於丹田,烹蒸氣海,積日氣王而神清矣。此補益於氣者也。
冬避寒,夏避暑;寒避風,暑避熱。動勿勞其支體,閑勿息其肌膚。五日一浴,十日一沐。氣王之時勿動,血王之時勿息。此補益於氣者也。
故補益於形,不若補益於精;補益於精,不若補益於氣;補益於氣,不若補益於,神;補益於神,則形神永安,近於仙矣。此吾所以補益者也。
男之氣八百一十丈,九九八十一,純陽之數也;女之血三石六斗,六六三十六,純陰之數也。氣以九九而損,血以六六而竭,自然之理也。又死敗壞而不知修養乎!
一日之忌,暮無大醉;一歲之忌,暮無遠行,終身之忌,暮無然燭行房。蓋補損之大端也。
五味不可偏多也。故酸則損脾,甘則損腎,鹹則損心,苦則損肺,辛則損肝,不可不戒也。
大藥未就,尚有饑渴,一日三餐,不可飽也。朝不虛,暮不實,上也;素無味,淡無葷,次也。五藏積滯,則用呼、呵、咽、吹、嘻、噓以治之。然春不可呼也,夏不可咽也,冬不可呵也,秋不可噓也。四時常嘻,則三焦無不足矣。八節不吹,則腎府難以盛矣。
有餘則引其子,不足則殺其鬼,何也?肝本噓也,若引其子,則用呵焉,以瀉心之氣。心之氣既行,則肝氣自傳矣。肝之氣不足,則殺其鬼者,肺以金而克木也。木婦而金夫。夫者,鬼也。肝弱則肺有餘,用咽焉,以瀉之可矣。夫無過與不及,則陰陽其自正乎!此吾所以補損者也。
腎,水也,其中生氣則為火矣;心,火也,其中生液則為水矣。冬至地中陽生,及夏至而至於天積陽而生陰,其陰感陰,而陰得不耗焉。故散為霧,凝為露。霧露者,天之所出陰而為真水也。夏至天中陰降,及冬至而至於地積陰而生陽,其陽感陽,其陽得不耗焉。故升為雲,施為雨。雲雨者,地之所出陽而為真火也。其猶人之受胎之初,二氣相合,陽氣一升,心為氣館焉,其中暗藏真水在於心矣;陰氣下降,腎為水府焉,其中暗藏真氣在於腎矣。不然,安得腎氣至心,積氣生液,一陰生乎?二陽心氣至腎,積液生氣,一陽生於二陰乎?
故人有三火、八水焉。水者,以一氣傳一氣,積氣生液,而五藏各有液焉,其名日色水。腎氣之中,藏真一之水,而為陰虎,其名日真水。肘後飛金晶,入於上宮,自上而下,與真火相逢,成乎既濟,其名日神水。有疾者,閉口納氣,一咽復一咽,定中送至於病之所在,其名日法水。丹成而澆濯,則為沐浴之法,煉形而生真氣,則為還丹之法。海蟾子曰:兩曜殿成七寶鑄,一渠流傳八瓊漿。此玉液還丹也。
純陽子曰:水火都來相問作,卦候飛成地天泰;一升一沉陽煉陰,陰盡方知此理深。此水火既濟也。逍遙子曰:法水能朝有秘關,逍遙日夜遣循環。此法水治病者也。
三火者,何也?膀胱者,民火也;腎者,臣火也;心者,君火也。
無知者為物所擾,至於怒且憂者,則為無明之火矣。若降而下焚丹田,至誠守之,一意不散,其名日燒丹。其火升之上起,復過於三關,其名曰河車。其升之前起,上過-於重樓,其名日煉形。其前後俱起,遍滿四大,其名日焚身。焚身者,入於靜室,散髮披衣,閉目冥心,正坐握固,叩齒集神,升身起火,微以留息,少入遲出,默想如臍之下有火輪焉,其大如斗,須臾火起,吾身為之輪,蓋以罩其身,於是陰邪不敢近矣。行此者,須嗜欲久絕,丹元堅固,而後可也。此吾之真水火者也。
純陽子曰:因看崔公入藥鏡,令人心地轉分明;陽龍言向離中出,陰虎還於坎上生。二物會時為道本,五方行盡得丹名;修真上士如知此,定跨赤龍歸玉京。
《藥鏡》曰:腎之中生氣,氣之中暗藏真一之水,是為陰虎生於坎者也;心之中生液,液之中暗藏正陽之氣,是為陽龍生於離者也。故龍者,非肝也;虎者,非肺也。然孰能達交會之時,悟採取之法乎?腎之氣傳於肝氣,肝氣乃生矣。於是腎之餘陰,以入於脾,其氣過脾則為純陽。其氣之中有真一之水,以至於心,積氣生液,如懸珠垂露,還於下田,不復隨沒水以傳於膀胱。夫能用火之候無差焉,可以煉而為一氣,氣中生氣,以腎氣合於心氣,是為虎交於龍者也;及夫下火加臧有時,抽添有數,以心氣合於腎氣,是為龍交於虎者也。
若夫下關透矣,起於尾閻,左升者為龍,右起者為虎。其氣從夾脊雙關,至於分道領,則陽龍之氣入於內院,陰虎之氣入於天池,左旋右盤,三十有六數,於是真水下降,如甘露之入心,是為龍交於上宮,不必於心腎有上交下合之別也。胎全而真氣生,則防其太過,必濟之以水,斯有玉液、金液之還丹矣。其久也,行於經絡,而變陽酥焉;凝於中府,而積白雪焉。防其太過,必舉之以火,斯有煉質焚身矣。還丹之時,陰虎單行,不必交於龍也;焚身之時,陽龍獨舉,不必交於虎也。三百日內丹成,可與天地齊矣。此吾所謂真龍虎者也。廣成子曰:天地升降之宜,日月往來之數,而為內丹焉。黃帝行之,久而無功,蓋其根元不固矣。乃於崆峒之山,配合金石而為外丹焉。內丹者,真藥也;外丹者,治疾而已。內丹之始,本乎二氣交者也。其凝結在於丹田,變精為汞,汞變為砂,砂變為丹,於是真氣自生,以氣煉氣,氣合神聚,神聚而道成矣。豈外丹之可比乎?故吾之丹者,龍交虎合,結為玄珠,火候無差,而成大藥者也。廣成子以朱砂煉乎,九轉而為神丹;陳七子以七寶丹砂煉之,九轉而為靈丹;劉安以童便煉之,七轉而為還丹。此外丹也。然必內事兼修,內外俱成。若夫獨用外藥,則氣弱神衰,不能留天地之秀氣,返為害矣。此吾所謂真丹藥者也。
人之初也,先生其腎,次生其心。腎者,北方壬癸之水,在五金而為鉛者也;心者,南方丙丁之火,在八石而為砂者也。於銀之中以取鉛,如腎氣之中,暗藏真一之水者乎!於砂之中以取汞,如心氣之中,暗藏正陽之氣者乎!二者合則為丹矣。故腎中生氣,氣中生水,以腎水合於心腎之上,使正陽之氣凝結於黃庭,是乃真鉛也。腎氣合於心氣,積氣生液,結為玄珠,還於下丹田,此汞也。丹既就矣,真氣升矣,腎之氣入於頂,而真水降焉。一升一沉於十有二樓之前,斯既濟之道也。既濟一過,而還於下丹田,是乃真汞也。此吾所謂真鉛汞者也。
腎,水也,水中生氣,其名日真火焉。氣之中暗藏真一之水,蓋陰中有陽,陽中有陰者也。心,火也,火中生液,其名日真水焉。液之中暗藏正陽之氣,蓋陽中有陰,陰中有陽者也。三花者,三陽也;腎氣者,陰中之陽也;丹中真氣者,真陽中之陽也;心液之氣者,陽中之陽也。
道之要,其在乎陰盡而純陽乎?《聖胎訣》曰:當降心火於下田,外境不入,狂慮泯絕,一氣聚於氣海,腎氣不能上升,則其息漸少矣。縱出之,亦悠然而臧焉。故胎息者,自然也,善乎!
達磨之言曰:人之氣,日有走失,莫若內觀諸世界游於身之天官,超於清虛之妙境,貴乎無漏而已。故一念不生,一意不動,無毫髮走失者,是乃真胎息也。
扁鵲論《靈樞》曰:冬至之後,鉛積之一分,狀如戲蕊,以鎮於丹田。其法以鼻引清氣,閉口不出,以定息二十有四數,為火一兩,四旬有五日,其火進乎十有六兩,於是煉就陽胎焉。夏至之後,汞積之三分,狀如抱卵,以鎮於絳官,亦以鼻引清氣,閉口不出,以定息二十有四數,為火一兩,四旬有五日,其火進乎十有六兩,於是煉陰息焉。投陰息於陽胎,以生真氣,真氣以生元神,神形合而為一,則與天地齊年矣。離而為二,則身外有身,返乎三島十洲之上矣。
葛洪論胎息曰:不達胎息之妙,縱能閉之,少時隨即出矣。喘息不已,非止不能留所閉之息,而又元氣虛損,反為所來陽氣奪之。若夫氣急,未急之前,而升身焉,可以停留少時矣。勿使太急,急則先以鼻引氣一口也,續以新取之氣,挽出舊閉急者之餘氣焉。故得奪住其氣,其能積之,則形神爽清,百疾去矣。然曲留強住,非出自然,所以為胎息之下者也。彼有咽氣以救飢渴,行氣以壯飢膚,收氣以補下丹,養氣以返童顏,運氣以益血脈,未若胎息之補氣者也。
定乎百息,關通而疾除矣;定乎千息,則氣血不交,而陰陽自合矣;定乎萬息,則氣住神藏,道斯成矣。此吾所謂真陰陽者也。
昔有以冬至之後陽生,及春分之後餘寒入於腸胃,成傷寒之疾,則居靜室,盤膝正坐,閉目冥心,定息住氣,以左右手疊之,兜其外腎,倒身向前若跪禮,二十、三十過,則汗出而寒散矣。昔有下元玲虛而夢泄漏,則於日落之後,靜坐幽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