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止智定則清且明矣。如水決流不止則浸漬以成弊,智用不端則惑亂以招禍。夫賢者用智能周萬類,若夫鏡之鑒物,妍醜俱見。其中如朗月之當空,泉沼皆臨其內。觀照遐邇,明辨是非,知眾之苦辛,臧己之逸樂,齊飽暖於一體,慮寒餒於四人。故能運智而佐帝王,設慮以防姦弊。所以子房陳平智周而成,商鞅蘇秦智訛而輯。夫有國有家者,履智而能明能慮,則禍患弗可及也。
履信
素履子曰:信之為大人所重焉。天失信,三光不明;地失信,四時不成;
人失信,五德不行。故孔宣父云:大車無輓,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謂人無信,不可行也。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治邦不可失信。昔周幽王西患犬戎,北患撿抗,王與諸侯立信,約舉烽擊鼓,則諸侯救。至褒姒戲而舉之,諸侯皆至,無寇,乃是妃后戲耳。後犬戎逼王城,舉烽火擊鼓召諸侯,諸侯皆言妃后戲耳,遂不至,幽王乃為犬戎所殺。
此戲而失信之故也。故齊桓不遺曹翩之盟,晉文捨原以示信,俱為霸主,諸侯皆從之。所以不乖竹馬之期,不爽虞人之約,王者履信則神龜見矣。故用人之智去其詐,用人之勇去其怒,用人之仁去其貪,用智者之謀,勇者之斷,仁者之施,足以成治矣。詐害民信,怒害民恩,貪害民財,三害亂之原也。是知可終身而守約,不可斯須而失信。《易》云:天所助者順也,人所助者信也。君子仗忠信而為甲冑,履之無爽矣。
履禮
素履子曰:禮者,天地四時之正黑,人倫三綱之端首。
在物皆敬,於人必周,故能定親疏央嫌疑,別同異明是非。守道立德履之,方成教訓,正俗履之,方備央爭訟辨是非;君臣上下、父子兄弟、軍旅征伐、祭祀鬼神履之,方成其政教。郊天杞地,禮之為大經所備焉。夫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義婦聽,長惠幼順,君仁臣忠之道,禮之本也。士唯履之,無暫乖失,無小大,無眾寡,無敢慢。故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無欺暗室,不愧屋漏。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是以賢者昏行不變節,夜浴不改容,唯禮唯敬。
履之則安,失之則危。《詩》曰: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遺死。《易》曰:藉用白茅,禮敬之至也。
素履子卷中
素履子卷下
將仕郎試大理評事
賜徘魚袋張弧撰
屨樂
素履子曰:夫樂者,天地四時之和也,故律呂調財陰陽和,五音調則四時叔。是故古昔帝王制禮作樂以化民也。是以黃帝曰雲門,顓頊曰六經,帝譽曰五英,堯曰咸池,舜曰大韶,禹曰大夏,湯曰大濩,武王曰大武,皆八代之樂也。
用彰其德,以明其功。故天地四時皆順從其化。夫八聲之用,《樂記》曰:鍾聲鏗,鏗以立號,號以立橫,橫以立武。君子聽鍾聲,則思武臣。石聲徑,徑以立別,別以致死。君子聽磬聲,則思死封疆之臣。絲聲哀,一反以立廉,廉以立志。君子聽琴瑟之聲,則思志義之臣。竹聲濫,濫以立會,會以聚眾。君子聽竽笙簫管之聲,則思畜聚之臣。鼙鼓之聲誰,誰以立動,動以進眾。君子聽鼙鼓之聲,則思將帥之臣。五音之用也,五行之音以調正氣,春之角以其清濁,中人之象。
春氣和,則角聲調。《樂記》曰:角亂則憂,其民怨也?夏之徵,以其徵,清事之象也。夏氣和,則徵聲調。《樂記》曰:徵亂則哀,其事勤也。季夏之宮,以其最大。《樂記》曰:宮亂則荒,其君驕也。秋之商,以其濁,中次宮臣之象也。秋氣和,則商聲調。《樂記》曰:商亂則陂,其臣壞也。冬之羽,以其最,清物之象也。冬氣和,則羽聲調。《樂記》曰:羽亂則危,其財匱也。此五音八聲之用也,所以人情不能免也。用之祭天地,乃天神降地衹昇;
用之祭山川,則鬼神嚮;用之化人,則人民和。故得其節,則樂行而倫清,耳目聰明,血氣和平,移風易俗,天下皆寧。用失其節,則鄭衛之音作,桑問濮上之風行。所以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又清為君,濁為臣;清為陽,濁為陰。清濁不亂,君臣和平,陰陽順序。賢者聽其音而知其治。然五帝殊時不相沿樂,三王異代不相襲禮。至於禮情主敬,樂情主和,敬之與和,萬代不易。是以禮節之於繁,樂節之於過。
禮繁則亂,樂過則淫。節樂止淫,履之本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