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水路之往來,居然雲集。雖與規規尺寸於塵閑問異,然地非不廣裹,求其四平如砥者絕少;材木非不勝用,亦安能神運而鬼輸。高者夷之,卑者廊之,榛者闢之,佳者盈之,其為力豈不戛戛乎尤難。後之入是門而遊月。登斯堂而坐嘯,揖白雲而邀素月,談何容易哉。凡為工若干歲日,為費若干縉粟,姑誌其成。若夫一日必茸,是所望於將來之子若孫,是所謂願也,非勢也。故系之以詞日:大滌之山兮峨峨而高,大滌之水兮涓涓而滔。大滌之林,木從拱把,至於蔽翳,雖濯懼非昔比,終能自拔於蓬蒿。
今之去地五丈而成九仞,其始一簣之勞。嗚呼,據梧而瞑,杖策而遨,盍觀此身,以道自名也,當如肯堂之構,無如塞路之茅。山吾仁而水吾智,小無不具,大無不包。膚寸扶搖於羊角,一勺膏潤於田毛。故凡積以歲月而畢備者,寧能闕然於一毫?世之所謂倫理,道之所謂功行與願力,有州或闕,於天地問罪將焉逃?贊皇公云毀平泉一木一石者,非吾子孫。所願呵護之力,卻厲鬼於山左,移文之靈勒,俗駕於岩助。金石未勸,言必行,行之必遠,誠不能不望於之代庖者也。
至元二十六年己丑二月望日,住山沈多福記。
沖天觀記
兩浙山水之勝最束南,縣浙江西杭最,縣杭西餘杭最。逆天目大溪上十有八里,曰洞霄宮者,是為大滌洞天,又餘杭最勝處也。未至宮數里,兩山翼道,折為九鎖,佳氣盤鬱,是以得道士若晉郭、許二真君,唐昊貞節,暨子虛、間丘玄同輩,高蹈其間,遺跡具在。至今探幽訪古,使人偷然欲仙。介九鎖外,有山名仁壽,氣勢特偉,眾山所宗,然荊棘隱翳,過者莫之觀。至元壬午,前知洞霄宮事周公日:清溪翕得玆地,愛甚,與其徒張公漢傳命工鑿三面山趾二百餘丈,闢為夷壤,楝宇之。
先是,宋咸淳問,翕祖靈濟孫先生泊瑜師演教龔先生,請沖天觀賜額隸錢塘者,建觀書溪上,尋以難毀。至是徙而扁焉。.四五年問,事未竟干,公相先後遺世。今主席洞霄沈公介石,為訪法孫,竭力營繕乃完。若殿、若堂、若門應,秩秩有度。空翠入房閣,清流入庖廚。四山環匝,百木昔蔚,行道上者,聞鐘磬音而不見觀所在,住山中者,聞車馬聲而不見路所自。後山益峻,則迂徑以陸,蔭花竹待遊觀者,其稍平處,問列坐石可憩,其最高梵圓壇,可眺遠。
擭琴詠詩,可以永日。時延方外士居之。公暇日輕車往來,共談玄理,嘗語眾日:地之勝也,人居之則榛莽不得荒吾階庭,豺虎不得闖吾藩牆,豈不為天下安宅?身之安也,心居之,則耆欲不得榛莽其內,利害不得豺虎其外,豈不為山中隱仙?夫善居其心者,亦若居其身爾。大滌古洞天,玆山大滌所從發,凡居斯者,豈盡出晉唐人,下必有脫跡塵滓,飛神青冥,以不負祖師素願所營,與吾中心所期,然後足以符沖天之意。眾曰唯。牧時過沈公法孫孟集虛,與聞于此,遂為識之。
大德五年庚子上元日,石室隱居鐵塘鄧牧記。
清真道院記
餘杭西十有八里日九鎖山,逆溪水上,左右山趾相錯,行者縈其間,前直百步外,若斷無路,為鎖一也。迄九鎖,山勢差直上,則為洞霄宮。左折為束天柱,嶺西北泉石最勝,日青檀山。舊誌載月窟、冰壺、鏡潭、試劍岩、湧翠石壁,悉在玆山爾。宋咸淳問,前知洞霄宮事凝神朱先生,以先世諸墓在,作祠山陽。先生歿至元己丑,其徒沖逸孫法師與其孫今靜逸法師舒公,闢而廣之,日清真道院。為屋凡五六十楹,而門應、殿堂、齋閤、庖福,咸有法度。
松杉垂陰,花卉迭芳,白晝無聲,不類人境。大門內流泉所直,則發石瓷址。四周若牆趾,坎為方池,畜金鯽百數,扣欄檻,悉至取食。山下飛玉泉懸瀑數仞,自是出也。歲庚子,余過舒公,憩暑于此,相與觴詠為藥。暇日登高,指余諸山,慨然日:宮西南為伏虎岩,晉郭文舉隱也。西昇天壇,許遠遊仲舉也。其下石室,唐昊貞節仙去痙書劍也。北大滌洞,則暨子虛得道長往,與吾遠祖玄同先生築室後入玆洞以達華陽也。神仙者,學雖由內煉,亦山川之靈發之。
俯仰千歲,風氣不殊,誠有作者,豈遽遜晉唐人哉?奈何留連光景,醉而生夢而死者,比比皆是?百年榮華,與化俱盡,千劫流浪,其憂無涯。何不運靈旗,孕火芝,回風返景於寸田尺宅之問,馭氣飛神於清都紫微之上,而與數君子相視一笑。若是,則內不負吾先,外不愧吾大滌洞天,其可乎?余日唯。大德四年庚子七月,錢塘鄧牧記。
集虛書院記
杭孟法師,字集虛,築室曹溪上,為讀書地,以其字扁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