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以上嵩山,而《漢書》言浮丘伯呂后時猶在長安,楚元王交從之,授詩學,蓋齊人也。唐林寶《元和姓纂》亦載浮丘伯云,子晉師之。而子晉乃周太子,然則浮丘蓋又出於子晉之先,莫知其來之遠近。意其漢時隱於儒生,猶老子之隱於柱下也。嗚呼,神仙之學,古無有也,自秦皇漢武好方士長生不死之術,世始知有神仙,而劉向因之為《列仙傳》,獨載王子晉師浮丘公,而浮丘公反無傳,然則當向時已莫得而考矣。王、郭當晉元康時遇浮丘,則疑若常在人問,豈有意接引於後來耶。
夫神仙之學,大抵宗本黃帝老子,以清掙無為、虛心寡欲為本,而佐以陰功密行及鍊丹服氣之術。要之,非超邁灑落者不能為也。方其混跡人間,未必有顯稱,大抵以名為深戒,迨其仙去,始著異跡,使人知所向而已。此其用意,豈淺識狹慮者所能髻鬃。而秦漢之君,富有天下,窮兵黷式,心侈意盈,神荒氣蠹,乃欲長生不死,是果足以出造化越古今乎?然近世為此學者,反以釣名賈利,僕僕公卿之門,求獻其說,且偃然居之不疑,自謂已當經崑崙,涉太虛,遊乎恍惚之庭矣。
聞其風者至,或危坐敬聽,不敢竊議,會不察其人真超然世表者乎。歷觀前代諸仙,皆卓絕不草,擺落塵累,率有造微參寥之致,雖未御風乘雲,伍跡人間,而己不與世俗並軌方駕矣。推是心以往,庶或近之。王公高明,厚德君子也,頗以鄙言為然,故叔浮丘公事而併記之。元符二年七月二十七日記。
華蓋山浮止王郭三真君事實卷之一竟 華蓋山浮丘王郭三真君事實卷之二 二真君實錄
玉筍山道士沈庭瑞述
夫學神仙者,皆累世修行,積功盈德,內修其心,外潔其行,如是,則世世即有神仙降而為師,以傳至道。道之成也,功及於人,功之備也,升而仙矣,故經云:積學為真人。此之謂也。華蓋山王、郭二真君,本汴州陳留人,王則方平之遠孫,郭乃王之族弟。
注..一本云,王郭二真君本汴州陳留縣太原坊人,遠祖方平也。漢舉孝康,除郎中,加至太中大夫黃門侍郎。祖延嗣,父死晉元帝時,嘗進《春秋義》。家素長厚,累積善功。母氏許夫人,年三十,偶一夕夢月華滿室,神光射人,覺而有妊,乃雙育二子,精神競爽,迥出儔品,一名道想,一名道意,道想隨府尹之姓,道意隨縣令之姓,尹姓王,令姓郭。及長,不喜塵事,惟慕出家。父母不能移其金石之志,遂置疏與二子投師。二真執父手疏,詣大梁天節山玄元觀,禮浮丘公為師,師諱良,本北海人也。
侍下元有二高弟子,一姓黃名語,一姓吳名質,師承道學,多涉歲華,備受寶錄,晝夜不輟,既而二真同志事師,希求出離。
二真素秉仁孝,節操高潔,才智之優,人莫能及,而性樂神仙之道,始於本郡玄元觀出家,師事浮丘公。後因隨往金華山採藥,浮丘遂委付黃昊二真人日:宜精思勤修,不日道成,吾當付度。仍授二真以導養之衛,二真年幾三七,日一暮行持,終始如一,師嘉善之。一日,浮丘與二真云:吾有所往,後會未期。言訖,忽失師所在。二真朝夕傾慕,泣禱于天,誓欲再見本師,以終道業。忽一夕,夢神人告曰:但向江南絕頂三峰即可見也。二真既獲祥應,不辭迂遠,乃操瓢負笠,直抵江南,編歷洞府。
注..一本云,尋至江南,將入撫州,道道筆架山,今屬臨川縣,西北五十里有觀日永興。道過靈谷山,其山危峽。去臨川縣東二十三里,高四里一百步。世傳二真鍊丹於山中。今立觀曰隱真。入撫州謁州牧,牧姓阮名程。迎敬禮焉,特送入郡束精合安息。今立觀日天慶,舊名天寶。一日,二真出撫州城,到玉筒山,褊觀三十六峰洞天福地,次上九仙峰,正見華蓋由阜然特出,二真作禮。次到小峰、二取烏久之。今玉筍山葆光觀前第二重案山有華蓋亭柯,屬臨江新淦縣。
復道過閤阜山媒今山前,J’峰有王郭壇猶存,屬清江縣。道進豐城縣之富城,少憩。次日,同造羅山之下,初有觀日同仙,後易名丹霞,故地日同造一俗訛同早云。次升羅山之上,遙見'華蓋三峰。其名日望仙峰。將之麻姑,便道至一山,見其獨秀,韋峰環之,下有小澗,二真登山少憩。今名中華山,屬建昌軍廣昌縣東二十里。再經過一巖,棲息久之。今屬南城縣東五十里,地者石巖,內有二仙祠。復至麻姑洞止,遂睹昔日遠祖方平會麻姑之地。乃登一山,眺望四顧,忽見向南三峰聳空。
今二真所登之山日仙主峰,及三仙之祠,山下觀日大中祥符。
自玉筍山將之麻姑,
左旋